就在氣氛凝滯之際,蘇正璇卻是嫣然一笑,手中黑白拂塵輕輕一擺,聲音清越:“家中長輩有恙在身,不便動手,此間小事,便由本座代勞吧。”
說罷,她身形翩然飄起,宛如一朵出塵的白雲。
手中拂塵脫手飛出,迎風便長,塵尾根根舒展,化作一條橫貫半空的灰白長河,浩浩蕩蕩,朝著最近處的幾具傀儡席捲而去。
長河所過之處,雲氣翻湧,陰陽二氣流轉,隱隱有太極圖案在其中沉浮明滅。
這拂塵所化的長河非純粹的法術,還蘊含了精妙的陰陽轉化、兩儀生克之道。
長河觸及傀儡,如流水般纏繞而上,灰白二氣交織,不斷消磨傀儡甲冑表面的防護靈光,更試圖侵入關節縫隙,破壞其內部靈力流轉的節點。
有了蘇正璇的加入,戰局的天平頓時出現了細微的傾斜。
蘇正璇的陰陽二氣變化莫測,對傀儡的剋制效果頗為明顯,很快便牽制住了三具金丹中期的傀儡,令與之對陣的幾名修士壓力大減。
見蘇正璇展現出不俗實力,原本心中頗有微詞的眾修士,暫時將不滿壓了下去。
畢竟對方派出一人參戰,總比完全作壁上觀要好。
只是蘇陽與秦江湄依舊穩立遠處,氣息晦澀,讓人難以揣測深淺,始終如芒在背,令人難以全心應對眼前傀儡。
更讓這些金丹修士暗自惱怒的是,這出手的美貌道姑鬥法水準竟在刻意控制。
每當他們因久戰疲乏,或心生保留而稍稍減弱攻勢時,蘇正璇展現出的威能也會隨之下降,拂塵長河的攻勢變得綿軟。
可一旦他們被逼得狠了,拼命催動法寶秘術,蘇正璇的攻勢又會立刻變得凌厲兇猛,往往能抓住戰機給予傀儡重創,卻又恰到好處的不徹底擊潰,始終讓戰局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。
這分明是將他們當成了牽制傀儡的苦力!
不讓他們輕易取勝,也不讓傀儡佔得上風,擺明了是要消耗他們,不讓他們佔得絲毫便宜!
“好精明的算計!”一名面容枯瘦的修士暗中傳音,語氣憤懣。
“暫且忍耐,先解決了這些鐵疙瘩再說!”青袍修士咬牙回應,手中劍光更盛,將一具撲來的傀儡劈得踉蹌後退。
戰鬥越發激烈。
剩餘的傀儡雖無靈智,但彼此配合默契無比,攻守輪轉間毫無破綻,彷彿一體。
十餘名金丹修士被迫結成鬆散的陣勢,彼此倚靠,各種法寶道法輪番轟擊,靈光爆閃,轟鳴不絕。
一名赤發老者鬚髮皆張,祭出一面古樸的赤銅寶鏡。
鏡面赤紅如火,隨著他一口精純靈力噴吐,鏡中驟然噴湧出滔天烈焰,火舌狂舞,溫度驟升,瞬間將三具金丹中期的傀儡捲入其中。
火焰帶著熔金化鐵的威能,燒得傀儡暗金色甲冑迅速通紅,關節處發出‘滋滋’聲響,動作肉眼可見的遲滯僵硬。
另一側,一名白衣女修懷抱焦尾玉琴,十指如飛,撥動琴絃。
一道道淡銀色音波漣漪,精準繞過傀儡甲冑,鑽入其關節接縫處。
刺耳尖銳的摩擦聲不斷響起,音波與傀儡內部的精密靈紋激烈對抗,從內部瓦解其結構。
眾人手段紛飛,各色道法光輝將雲海映照得光怪陸離,靈力亂流攪動得雲氣如沸水翻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