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牆聳立,門樓巍峨,匾額上‘曹府’二字,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流光,門前矗立著兩尊石雕靈獸,目露兇光,栩栩如生。
蘇陽在距離府門尚有百丈處停下,心念微動,永珍珠悄然浮現於掌心。
他指尖輕點,一縷精純靈力注入其中,永珍珠微微震顫,化作無數細若髮絲的銀色光絲,如活物般向四周延伸,悄無聲息觸及曹家護族大陣的外層光幕。
光絲與陣法接觸的瞬間,並未激起任何漣漪,反而如水滴滲入沙地,緩緩融入陣法結構中。
蘇陽閉目凝神,神識依附在光絲上,沿著陣法脈絡遊走,感知著陣法節點。
不過片刻,他就摸清了陣法的七八分虛實,心念再轉,永珍珠的絲線交織成一道道微小的陣旗,插進陣法多個薄弱節點上。
陣法光幕微微盪漾,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,且未觸發任何警戒禁制。
蘇陽身形一晃,如輕風拂過,從縫隙中踏入曹家族地內部。
身後陣法光幕恢復如初,彷彿從未有人闖入。
門口幾名值守的曹家護衛,身著統一制式的青色靈甲,正倚靠在門柱旁,臉上帶著幾分倦怠。
一人打了個長長的哈欠,眼角擠出淚花,另一人低頭擺弄著腰間玉佩,神色無聊。
他們絲毫未覺,一道身影從他們眼前從容走過。
這也怪不得他們鬆懈,曹家護族大陣是請‘經緯齋’的陣法大師佈置,等閒修士若敢擅闖,會立刻觸發禁制,警訊瞬息傳遍全族。
平日裡守衛工作清閒得很,最多盤查往來賓客,誰曾想過會有元嬰真君親自潛入,更兼精通陣法,能無聲無息掌控部分陣法許可權?
蘇陽讓蘇法墨停止對曹家的調查,並非放棄了追查,而是決意親自前來一會。
有些事,終究需直面方能看清真相。
曹家老祖不過是新晉的元嬰真君,且突破時依賴秘法,根基必然虛浮,論真實戰力,絕非自己對手。
即便行蹤暴露,以天品元嬰之能,亦可從容遠遁。
九轉金丹所凝結的天品元嬰,無論是靈力渾厚還是道基穩固,都遠非曹家這種耗費壽元,勉強晉升的元嬰所能比擬。
信心源於實力,但蘇陽依舊謹慎。
他心念一動,施展夜遊神行,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虛無的影子,與四周黑暗徹底融合。
行走間,足不點地,衣不沾塵,猶如一道滑過水麵的墨痕,沿著族地內的廊廡小徑,向著核心區域深入。
曹家族地內部佔地極廣,亭臺樓閣錯落,靈池飛瀑點綴其間,靈氣氤氳成霧。
夜間仍有修士往來,但無人能感知到蘇陽的存在。
他的神識悄然鋪開,避開一道道警戒禁制,如入無人之境。
行至一處靈氣格外濃郁的洞府附近,蘇陽腳步微頓。
洞府門前守著兩名築基修士,神色肅穆。
正在此時,洞府石門隆隆開啟,一道身影從中走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