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鯊魚肉不值錢啊！”張大海苦著臉說道，“早知道就不拉了。”
“鯊魚肉不值錢，魚鰭值錢。”蘇齊明蹲下來，指著它的背鰭和胸鰭，“這玩意兒割下來，曬乾，就是魚翅。港區那邊叫天九翅，最上等的，一片能賣到一二十萬。”
“多少？”張大海和趙三同時喊了出來。
“一二十萬。”
兩個人臉上的表情，跟剛才那隻海蜇一樣，呆得明明白白。
張大海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都發顫了：“阿明，咱要是搞到這麼值錢的魚翅，給程少爺送去當壽禮，那不得把他高興死？”
趙三也在旁邊直點頭：“對啊對啊，他爹過壽，送一對天九翅，那多有面子！”
蘇齊明一邊把鯊魚拖到一邊放血一邊說：“哪有這麼好的運氣。天九翅不是隨便一條鯊魚就有的，得是上等魚翅，還得經過加工處理，曬制手法、火候，差一步都不行。咱就碰運氣吧。”
正說著，下一根鉤子又拉了上來。
這一回，蘇齊明的手剛把繩子提起來，臉色就變了。
鉤子下面掛著一條魚，通體金黃，在晨光下閃閃發亮，像是一塊沉甸甸的金子被拽出了水面。魚身流線型，鱗片細密，尾鰭寬大，整個身子肥厚飽滿，少說也有三五斤重。
蘇齊明眼睛猛地瞪圓了，脫口而出：“大黃魚！”
張大海和趙三也看見了，兩個人都驚得張大了嘴。
“我靠！大黃魚！野生的！這麼大！”張大海聲音都劈了，手忙腳亂地拿抄網去接。趙三在旁邊團團轉，不知道該幫忙還是該喊。
蘇齊明小心地把大黃魚摘下來，捧在手裡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魚身完整，色澤金黃，要是完好無損送到縣裡，絕對是頂級貨，光是這一條就值不少錢。
可就在這時，三個人同時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魚身的後半截，赫然缺了一大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咬掉的，白花花的骨肉露在外面，尾巴都少了一截。整條魚一下子從頂級貨變成了殘次品。
張大海愣了兩秒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靠！哪個王八犢子咬的！”
趙三也氣得直跺腳：“這……這本來能當壓軸大菜的！怎麼被咬成這樣！”
蘇齊明拎著那條半截大黃魚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缺口處是新鮮的咬痕，齒印分明。他嘆了口氣，把魚遞過去：“是海里的東西咬的，鉤子剛放下去沒多久就咬了。可惜了，這條魚要是全須全尾，今兒就真發大財了。”
張大海抱著頭蹲在甲板上，一臉的心疼：“那現在咋整？這半條魚還值錢嗎？”
蘇齊明看了看，說道：“大黃魚就算被咬了一口，剩下的這半截也還是好東西。拿回去剁了清蒸，照樣是上等菜。只是當壽禮……差了點意思。”
趙三忽然插嘴：“那咱不能把咬它的那個東西也逮上來？”
蘇齊明和張大海同時看向他，三個人對視了幾秒，張大海“嘿”了一聲：“趙三，你今天腦子可以啊！”
蘇齊明卻搖了搖頭：“咬一口就跑的，多半是海里的大傢伙，鯊魚或者其他掠食性的魚。人家早跑遠了，上哪兒逮去？”
他拎著那條半截大黃魚看了又看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吧，半條也是錢。這魚拿回去，咱自己吃，也算沒白忙活。鉤子繼續收，後面說不定還有。”
張大海和趙三雖然還是心疼得直抽抽，但一聽還有鉤子沒收完，又打起了精神。
“繼續拉，繼續拉！”張大海搓了搓手，“今天下了這麼大本錢，我就不信後面全是海蜇和鯊魚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