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海和趙三激動得抱在一起，在甲板上又蹦又跳，扯著嗓子喊：“阿明！咱真把這姥鯊給弄死了！”
蘇齊明也笑著拍了下欄杆，長出一口氣：“塞林木的，差點被這王八蛋把咱的船給撞壞了。”
張大海和趙三鬆開彼此，湊過來問道：“那接下來咋辦？這玩意兒這麼大，咱仨肯定弄不上來啊。”
蘇齊明看了看海里那頭翻著白肚皮的姥鯊，又看了看甲板上的起網機和繩子，說道：“我先下去，用繩子把它綁住，然後再用起網機拉上來。”
趙三一聽就皺起了眉頭：“你下去？這玩意兒萬一沒撞暈呢？”
“沒事，剛才那一下撞得結結實實，它現在動都動不了。再說姥鯊也不吃人，它就吃浮游生物和小魚小蝦，嘴裡的牙還沒米粒大。”
蘇齊明一邊說一邊脫了外套，把繩子往腰上纏了兩圈，走到船舷邊。
“你小心點啊！”張大海在後面喊了一嗓子。
蘇齊明擺擺手，深吸一口氣，撲通一聲跳進了海里。他游到姥鯊旁邊，那巨大的身軀在海面上浮著，灰褐色的皮膚粗糙得像砂紙，背上還帶著剛才撞在礁石上留下的劃痕。
蘇齊明踩著它粗壯的身子爬上去，手腳麻利地把繩子從鰓裂後面穿過去，又繞了兩圈，打了個死結，然後朝船上揮了揮手。
張大海和趙三趕緊跑到起網機旁邊，發動機器，絞盤緩緩轉動起來。繩子繃緊，姥鯊龐大的身軀被一點一點拉向船邊。蘇齊明站在姥鯊背上，手抓著繩子，整個人跟著那龐然大物一起被帶到了甲板上空。
然後，撲通一聲巨響。
姥鯊重重地砸在甲板上，整艘船猛地往下一沉，又劇烈地晃了兩晃。
蘇齊明差點被甩出去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。張大海和趙三趕緊撲過來，圍著那頭姥鯊轉了一圈又一圈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我的乖乖，這就是姥鯊啊？”張大海蹲下來，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姥鯊粗糙的背皮，“我的天，你看這張嘴，能一口吞下三個我吧？”
趙三也湊過來，彎著腰看了看姥鯊那張幾乎佔了身體三分之一的大嘴，嚥了口唾沫：“這也太嚇人了，光這張嘴就比我整個人還大。”
蘇齊明站在旁邊擰著衣服上的海水，聽了一樂：“誰讓你這麼瘦的？你就該像我一樣多吃點，吃壯一點。”
張大海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你還好意思說我，我看你身上也沒幾斤肉。”
三個人圍著姥鯊笑了一陣，蘇齊明拍了拍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走走走，咱現在回去，直接把這姥鯊賣到程迎東大少爺的水產公司去！”
“好嘞！”張大海和趙三歡呼一聲。
蘇齊明咧嘴一笑：“走了，返航！直接回碼頭，到了就租拖拉機，倒上冰塊，一刻也別耽誤，直接往縣裡拉！”
兩個人點頭如搗蒜。趙三跑進駕駛艙發動了船，張大海則在甲板上守著那頭姥鯊，一會兒摸摸魚鰭，一會兒拍拍魚背，臉上的笑就沒停過。
船往碼頭方向開回去，沒走多遠，就看見遠處鄭叔和他兒子鄭遠他們的船正從旁邊路過，父子倆正站在船舷邊收網呢。
鄭遠抬頭一看，本來想打聲招呼，結果目光落到蘇齊明他們甲板上那頭巨大的灰褐色物體上，嚇得猛一哆嗦，一屁股跌坐在了船上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鵝蛋，半天才發出一聲慘叫：“啊啊啊！爹！爹你快看！”
鄭叔正叼著煙從船艙裡走出來，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：“你小子叫什麼叫？遇見海老大了還是怎麼的？最近都沒匪船了，你怕個什麼勁？”
“不不不……爹！爹你快看！那是啥呀！你看阿明他們，是不是捉了一條龍回來？”
鄭叔順著他兒子指的方向看過去，這一看不要緊，整個人也一屁股栽在了地上，嘴裡的煙都掉到褲襠上燙了一下。
“我的天啊！”鄭叔哆嗦著，扶著船舷站起來，“阿明他們這是撈了什麼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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