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快看！阿明捉到一條好大好大的鯊魚！快有兩層樓房那麼高了！”
“哪有這麼誇張？騙人的吧？”
“哎呀，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！”
碼頭上嘈雜的聲音一浪接一浪，漁民們從四面八方探出頭來，有人扔下手裡的網具就往碼頭邊跑，有人從船艙裡鑽出來踮著腳張望。
收購攤那邊，姜書瑤正低頭撥著算盤珠子，跟面前的老漁民對賬：“叔，你這一共是十二塊六毛錢，票據你收好，明天來我家結錢。”
話還沒說完，就看見好幾個漁民從攤子前面呼啦啦跑過去。
趙雨正坐在旁邊記著賬，抬頭一看，拿胳膊肘捅了捅姜書瑤：“哎，你看那邊怎麼回事？阿明他們的船回來了，好多人往那邊跑，說阿明撈到什麼大魚了。”
姜書瑤一愣：“啥大魚啊？阿明捉到什麼大魚了？之前又不是沒見過他捉大魚。”
“不知道啊，走，去看看！”趙雨拉著姜書瑤就往碼頭邊跑。
姜書瑤一邊跑一邊心裡嘀咕，到底多大的魚，能讓這麼多人瘋了一樣往那邊趕。
碼頭另一頭，梁勝明正帶著梁孫源和梁母在攤子前忙活。
梁勝明聽見動靜，抬起頭往那邊瞟了一眼：“什麼阿明捉到大魚了？走，去看看，他能捉到什麼魚？”
梁孫源一臉不屑，撇了撇嘴：“沒見過世面，一條魚也能大驚小怪。”
嘴上這麼說著，三個人還是不由自主地朝那邊走了過去。
等姜書瑤和趙雨擠到人群前面的時候，正好看見蘇齊明他們在用起網機把那頭巨大的姥鯊往岸上吊。
蘇齊明站在船頭上，扯著嗓子喊：“讓一讓！都讓一讓！別站太近，繩子繃著呢！”
起網機“吱呀吱呀”地轉著，繩子一點點往上收。然後，那頭灰褐色的龐然大物從船舷邊緩緩翻了出來，“撲通”一聲落在了碼頭的水泥地上。
那聲音又沉又悶，震得人腳底板都發麻。
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炸了。
“我的乖乖！這麼大的魚？”
“天吶！這是什麼鯊魚啊？是大青鯊嗎？”
“大青鯊哪能長這麼大！你長長眼吧！”
“這得有多重啊？幾千斤？上萬斤？”
“阿明，你們是怎麼撈上來的啊？”
幾十張嘴同時發問，碼頭上一片嗡嗡聲。
張大海站在姥鯊旁邊，唾沫橫飛地講了起來：“我跟你們說，當時那個兇險啊！我們本來在收延繩釣的鉤子，結果繩子猛地一沉，差點沒把趙三給拽海里去！然後我們三個使勁拉，好傢伙，這東西在下面跟頭牛似的，把咱船都拽得歪了……”
趙三在旁邊不時補充兩句：“對，阿明當時開著船，跟這玩意兒鬥了快半個鐘頭，手都拉脫皮了！”
“後來阿明想了個絕招！開著船往暗礁那邊衝，猛地一拐彎，把這鯊魚甩在礁石上，當場撞暈！”張大海一拍大腿，講得眉飛色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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