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程迎東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。蘇齊明回過身來擺了擺手：“程少爺，您留步吧。程老爺子，您也別送了，我們可擔當不起。”
程迎東笑著點頭：“行，阿明，那你們路上慢一點。”
幾杯酒下肚，彼此稱呼不知不覺就近了。張大海和趙三也趕緊跟著擺手：“大少爺您回去吧，我們自己走就行。”
又是一番拉扯，直到蘇齊明他們走遠了，程迎東才收回目光，轉身對程老爺子笑了笑：“爹，好些年了，沒見您對哪個後生有這麼高的評價。”
程老爺子拄著柺杖，望著拖拉機遠去的方向，嘆了口氣：“因為爹很久沒看見這麼有朝氣的年輕人了。爹在他們身上，彷彿看見了自己當年的影子。”
程迎東一聽，撓了撓頭：“爹，那您在我身上就沒看見影子？”
程老爺子扭頭瞪他一眼：“看個屁！要不是當初老子管你管得嚴，你現在早成一個紈絝子弟了，家業都守不住！老子到時候把家業捐了都不留給你！”
程迎東立馬嘿嘿笑了：“爹，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還能真把家業捐了不成？”
“那也得看你表現。”程老爺子哼了一聲，“你表現不好，我寧可把家業送給有本事的人。你呀，掛個名，每年分點紅，餓不死就行。”
“爹，我有這麼差勁嗎？”程迎東抱怨了一句。
“也沒那麼差勁。”程老爺子話鋒一轉，嘴角帶了點笑，“你能認識阿明他們，又幫著揪出梁勝火這條蛀蟲，老頭子對你還是高看了幾分。”
程迎東鬆了口氣，又聽老爺子補了一句：“以後阿明有事來找你，你能幫就幫。我說的是真幫，不是嘴上客氣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”
程老爺子望著遠處的街口，眯了眯眼：“我看這小子身上有股闖勁。日後他真要有成就，不會比我低多少。”
他做夢也沒想到，日後蘇齊明的成就，比他想象的還要高上十倍、百倍、千倍。
另一邊，拖拉機上，張大海和趙三把錢塞在褲襠裡，憋了一路，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，湊到蘇齊明耳邊小聲說道：“阿明，這回咱可真沒少掙。”
“小聲點。”蘇齊明看了他倆一眼，“財不露白，不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兩個人嘴上應著，可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下去。
張大海笑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阿明，你說的那個農貿市場，到底是啥呀？咱這不是不允許做生意嗎？”
趙三也點頭：“對啊對啊，你給我們講講唄。”
蘇齊明靠著車斗，耐心地給他們解釋：“現在國家政策放開了，搞市場經濟，就是讓咱自己做生意、自己經營。大家都能掙錢，日子不都好過了？以前是一潭死水，現在水動起來了，一動起來，不就有魚有蝦了嗎？”
“哦，原來是這個意思。”張大海和趙三恍然大悟，“那咱要去做生意嗎？”
“當然要做。”蘇齊明毫不猶豫，“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有句話說得好，站在風口上，豬都能吹飛。到時候咱兄弟三個直接拿攤位。”
“拿幾個？”
“我打算拿三個。咱兄弟仨湊錢，按比例分，掙了錢也按比例分。到時候我打算請花花姐、我爹我娘，還有你娘、你姐，想去的話都行。三個攤位也要不少人手，讓她們都去。”
張大海一聽，眼睛亮了：“行啊！我娘看了病之後身體恢復得挺好，醫生也說讓她多活動活動。她一天在家看電視，無聊得很，給她找個事幹正好。”
趙三也趕緊接話：“我姐也是，我娘為她的工作都快愁死了。那事就這麼定了！到時候咱一塊兒去租攤位。”
“租多久啊？”張大海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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