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路上，陳樂一邊快步往前趕，一邊側頭問道：“這蔣二包之前是因為啥進去的？”
蘇齊明跟在旁邊說道：“貪汙受賄。當初他在大隊當會計和保管員，手腳不乾淨，被人告了。”
陳樂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：“貪汙犯，國家嚴厲打擊的物件。這才剛出來就敢這麼囂張，真是找死。”他腳步一頓，回頭對身後幾個民警一揮手，“按尋釁滋事罪辦他。這種人一看就是沒改造徹底，放出來就是禍害。”
幾個人快步趕到村口。那邊蔣二包正帶著手下的跟班站在路邊，聽著遠處的鞭炮聲，一臉受用的樣子。周圍的村民遠遠看著，指指點點，卻沒一個人敢上前。
“這就是蔣二包啊？出獄了還這麼風光，這麼多人給他捧場。”
“誰知道呢，他哪來這麼多錢？又是請客又是放炮的。”
“噓，小聲點，別讓他聽見。”
蔣二包耳朵尖，一轉頭就聽見了，臉色當時就冷下來：“瞅什麼瞅？當初老子入獄，是不是你們這幫人舉報的？媽的，真當老子弄不了你們是吧？還有你，看什麼看？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給你一拳？”
那後生嚇得趕緊低下頭，退了兩步。
蔣二包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大隊當會計時那個意氣風發的時候，想罵誰就罵誰，沒人敢還嘴。
這時候，聞訊趕來的蘇宏東和陳羅鍋擠進人群。
蘇宏東上前一步，指著蔣二包就罵：“誰叫你出獄了還敢這麼狂的？蔣二包，你難道一點都沒悔過嗎？回來就這副德性，你是想被我們趕出村子？”
蔣二包冷笑一聲：“我兒子都死了，你管我怎麼對你們？我想怎麼對你們就怎麼對你們。你不怕，咱就碰一碰。”
他身後那幾個混混也跟著往前邁了一步，七嘴八舌地嚷道：“就是，誰怕誰啊？誰敢碰蔣大哥，我們就跟誰玩命！”
陳羅鍋抽了一口旱菸，冷冷說道：“蔣二包，我勸你不要太囂張。你要想在村裡住，就得守村裡的規矩。你也不是當初那個會計了，以後安安心心做人，好好打魚。你兒子的死是意外，我們也痛心，但你不能把火撒在別人身上。”
“我沒撒在別人身上。”蔣二包眯著眼，“蘇齊明在哪兒？讓他滾出來找我。他親眼看見我兒子掉海裡的，我要找他當面問個清楚。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外面傳來一聲不緊不慢的回應：“蔣二包，你找我？”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，蘇齊明帶著張大海和趙三走了進來。
蔣二包死死盯著他：“好啊，蘇齊明，你就是蘇齊明。”
蔣二包上下打量他，嘴角扯出一個陰惻惻的弧度，“當年黃豆芽那麼大一個人，現在長這麼大了。行，你告訴我，我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？”
蘇宏東和陳羅鍋臉色一變，蘇宏東趕緊衝蘇齊明使眼色：“阿明，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？這傢伙就是個瘋子，你快走！”
蘇齊明沒動，反而笑了笑：“東叔、支書，別怕。你看我帶誰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陳樂帶著幾個民警從人群外面走了進來，臉色冰冷，目光掃了一圈，落在蔣二包身上。
“拿下。”
一聲令下，幾個民警直接撲了上去。
那些混混一看見邊防所的人，頓時慌了神，有人拔腿就跑，鞋都跑掉了一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