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江循不同,謝疏是個言而有信的人,兩天半就是兩天半,少一分鐘都不算。
江循被摁在狹小的臥室裡,早就忘了外面的時間。
他中間問過,但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“快了”。
謝疏怕他惱,中間還不忘去搞了點東西餵給江循。
品嚐到美食並恢復了些許體力的江循對他的忍耐度明顯提高。
最後一天時,謝疏的通訊滴滴直響,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。
他開啟外視系統看了一眼,從監控中看到了【富商】和【全知】那一張張心急如焚的臉。
【全知】還在門口嘀咕。
“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?可千萬別死啊……”
江循躺在床上,緊抓著床單的手緩緩鬆開,但胸口依舊在劇烈起伏,顯然還沒能從這三天的折騰中回過神來。
他幾乎被細汗浸透了,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,雙眼無聲睜開一條縫,靜靜盯著頭頂的天花板,視線沒有聚焦。
【全知】的牢騷聲從監控系統中傳出,渺遠地像是模糊的背景音,不甚清晰。
他似乎很驚訝自己還活著這件事。
中間好幾次他都要以為自己活不成了……
謝疏從監控裡看見那兩個身影,只覺得無比礙眼。
他裝作沒看見一樣,坐在床邊,微微偏頭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循此時的模樣。
他的視線存在感很強,江循有些不自在,偏了偏頭,卻在下一秒被謝疏一掌攔住。
粗糲的指腹劃過瓷白的側臉,江循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,眉心微蹙。
“幾點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江循剛發出一點聲音,喉嚨裡傳來刺痛,讓他驟然想起這幾天的經歷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謝疏抬手撥開他的頭髮,眸色沉沉地盯著他,沒出聲。
這張臉上的每個神情他都見過了,過去這三天,由於太過熟悉,謝疏根本不需要刻意尋找,就知道他的弱點在哪。
每每回想起江循欺騙他的過程,謝疏便立刻變得鐵石心腸起來,裝聾作啞,不斷刺激他。
江循一開始還能罵兩句,後來便軟成了一灘水,不再說一句話。
首席的身體素質果然比他想象中好多了。
早知今日,過去那兩年,他們或許可以更歡愉一些。
謝疏在床邊坐了一會兒,整個人陷在陰影中,宛如一個覬覦床上之人的厲鬼。
片刻後,他起身端了一杯水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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