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坤時後,驕陽橫空。
第一次茶樓會談匆匆落下帷幕。
李總督像滑不溜的泥鰍一樣,總是顧左右而言他,不肯給明確的承諾。
維特也沒指望首次會面就能拿下李總督,只是藉此表態:
兩國聯合制夷可以,但東大需要學會捨棄部分利益。
至於為什麼要捨棄,別問,問就是為了制夷所付出的代價。
晚上,李總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,腦子裡全是朝廷危局和俄國人的胃口。
要知道,內務府的開支逐年上漲,近兩年業已接近300萬兩,老佛爺修清漪園、過壽等,又耗費千萬兩銀子。
甲午一戰前後損耗了數千萬兩白銀不說,還有7000萬兩的戰爭賠款、6000萬兩的俄法借款……
如果再算上朝廷治理的開銷和貪官汙吏的中飽私囊,以及老佛爺的興致。
他的頭又開始疼了。
就這個狀況,島夷人如果勒緊褲腰帶,再玩一次命的話,不管輸贏,朝廷的財政都會崩。
而且,前者最近又壓下去幾場激進派年輕人的‘克上’行動,再啟戰火的呼聲很高。
說不準什麼時候,島夷人又會踏上東大這塊沃土。
俄國人看準了這一點,擺明要從朝廷身上割點肥肉下來。
此後五日。
李總督在外交大臣洛巴諾夫的陪同下,相繼參觀了彼得保羅大教堂、帝國科學院等地。
科學院裡不少東西讓他大吃一驚,借俄國人之力的心思又濃了許多。
聖彼得堡日新月異的氣象,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,打聽過後,對冬宮裡的沙皇又多了幾分忌憚。
鄰國君主有明君之相,對朝廷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畢竟,誰也不希望鄰國有個能揮舞上帝之鞭的狼滅。
一路上,洛巴諾夫表現出來的友好和健談,讓兩人聊的十分投機。
從京城吹到倫敦,再從倫敦吹到白頭鷹,最後吹回聖彼得堡。
事實證明,有種牛真的能全球可飛。
五日後,維特再次邀請李總督在鴻章茶樓會面。
科科夫佐夫、洛巴諾夫和交通大臣克爾別茨等人也在。
一回生,二回熟。
經過幾日的磨合,彼此心裡有了底,所以無需試探,直接進入細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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