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骨作新郎皮作妝，一身分作兩鴛鴦。”
他忽然想通了。
“骨新郎，皮新娘。一身分作兩鴛鴦。”
他心中暗道，“難怪這副本叫【皮嫁骨】。自己嫁自己，分裂成兩個，再辦一場婚宴。頂級自戀水仙花啊這是。”
這時李葉又想起那頌詞的下一句：
“頭七夜擺孤婚宴，帖請群陰坐喜堂。休驚場，休亂章，靜靜看它自拜堂。”
他向身周霧牆又試探了一下。
果然還是出不去。
“原來是這個意思。誰都別亂動，就老老實實坐著觀禮唄。”
“不過這對玩家倒是好事。至少避免了被那些BOSS圍毆。雖然以這些詭異的調性，就算沒灰霧，它們也不一定配合著出手。”
這樣想著，李葉往末席方向眺了一眼。
隔著老遠，灰霧又濃，看不太清。
只感覺那邊角落裡有很多小黑點在偷偷移動，一會兒躥到桌腳，一會兒鑽進苔蘚叢。
像一群耗子在地板上找食吃。
黑水嬰原來的席位上已經空了。
桌椅還在，桌上的東西早被搬了個乾淨。
旁邊那個席位上的獨眼BOSS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身子剛往那邊偏了偏，還沒走過去，灰霧便壓了下來，把它牢牢按回原位。
那BOSS掙扎了兩下，最後不動了，只把臉埋在桌上的酒壺後面。
只有最中央的三角高臺桌，灰霧繞了它一圈，卻沒往裡滲。
槐陰君與兩位同坐者依舊怡然自得。
李葉看到槐陰君朝新娘新郎的方向遙遙舉杯，動作極輕。
另外兩位也各自舉了舉杯子，然後三人繼續低聲交談，似乎對那對新人並不如何上心。
他收回目光，又看了一眼玉骨。
“玉骨呀玉骨。”李葉心中挪揄道，“同樣是骨頭，你只顧著練刀，人家倒好，都會給自己拜堂了。”
他怕刺激到玉骨，到底沒把這話說出口。
新人走到三角高臺桌前，站定了。
鼓樂停了。
廳中靜得能聽見紅綢在霧裡微微翻卷的窸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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