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旁邊，看見了不說？”
“看見了，跟他說。”蘇昭說，“他怎麼寫，寫給族裡還是寫給官府，他自己定。他寫了，我不改。”
“九娘，你這話說得好。他寫了，你不改。他十八，他知道寫什麼？”三叔說。
“三叔十八的時候，知道麼？”蘇昭問。
“老三，你過來。”祖母說。
三叔走到窗前。
“南邊那三處，是你開的，可開之前，你來問過我。”她說，“那一年你說，揚州的綢，蘇州的紙，杭州的棧，三處立住了，蘇家在南邊就有了名號。南邊有了名號，往後織造局，轉運司的差，蘇家才搭得上手。搭上了官差，脫商籍才有一條路。”
“我說，好，去開。”祖母說，“那一萬八借下來，我知道。這些年年年往下押銀子，我也知道。我不問，是因為我等著那一條路。”
“昨日九娘在庫房裡數出來那九張，元哥兒回來跟我說了。死了的人寫了兩年回單。”祖母說，“這件事，族裡不派人去，往後就是察院的人去，轉運司的人去。他們去了，陳掌櫃開口就說的，就是蘇家叫開的，蘇家押的銀子，蘇家的人寫的回單。那時候蘇家站在哪裡，是人家替蘇家說。”
“元哥兒去。族帖寫他的名字，具名的是他，族裡認的是他。”
“娘……”三叔說。
“他是二房的嗣子，二房的銀子在裡頭。”祖母說，“他是你的兒子，可他也是二房的。這兩樣，你自己分不開，我替你分。”
“老六，”祖母說，“族帖今日寫，寫南邊三處的賬，回單，經手人，元哥兒當族裡的面去查。我押，你押，族長那裡你去請。請不動，就我兩個押。”
“元哥兒的盤纏，公中出。”祖母說，“九娘，他路上吃的住的，不許你墊。”
“我不墊。”蘇昭說。
“他在揚州要是押了什麼字，你先看。”
“我看了，說給他聽，押不押他定。”蘇昭說。
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。
六叔公在廊下把族帖的稿子念給她聽，她只改了一處，把“查”字後頭添了“抄”字。
“查了不抄，回來說不清。”她說。
六叔公照改了。
鍾平在巷口等著車。
蘇昭上車之前，把昨日那三張收執的抄件和九張回單的抄件交給他。
“明日一早送察院，交給檢法。”她說，“附一張條子，寫明息銀收執是照永昌行蓋印抄件再抄的，原件在儀真永昌行。南號回單九張，原件在蘇家族庫。族裡具報，請察院核調。”
“東家，王爺那邊要問……”
“問了就照條子答。”
車要走的時候，三叔從門裡出來，快步走到車邊。
“九娘。”
。子簾開掀昭蘇
”。說裡這在不，話句幾有“，說他”。趟一裡那你去我夜今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