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把那張紙折起來。
“我去回他。”
萬船戶在碼頭邊上的小酒鋪裡等著，看見蘇元一個人來，就知道沒借成。
蘇元把那張紙放在桌上，推回到他跟前。
“萬東家，這行字，我九姐姐不寫。”他說，“船錢照你平常的價，我們搭。你不肯，我們另僱。”
“平常的價是七兩。”
“七兩也行。”
萬船戶把那張紙揉了，扔在地上。
“小哥，你回去跟你九姐姐說一句。”他說，“通州碼頭上，她那一個名字，誰家不是藉著用？河西務往北，人家張口就是蘇娘子定的規矩。人家借了，她管得著麼？輪到我借，就不行了？”
“別家借，是別家的事。”蘇元說，“她沒寫過的，她不認。她寫了的，她得認。”
萬船戶冷笑了一聲，轉過臉去喝酒了。
蘇元從酒鋪裡出來，回去跟蘇昭說，萬船戶不搭了。
那一夜他自己又去碼頭上問了一遍。
往濟寧那三條船裡，五兩那條船主是一對老夫妻，船舊，艙裡乾淨，他說先定這條，到了濟寧再換。
“到濟寧五兩，濟寧往揚州再三兩上下。”他說，“比萬船戶多四兩。”
“你回去怎麼跟祖母說？”
蘇元借了客店的筆，在六叔公給的那本小賬上記了一筆。
二月二十，通州僱船至濟寧，銀五兩。
萬船戶直下揚州索四兩，要借淮南路承運商之名過鈔關，不借，故多費。
他把小賬推過來給她看。
“這樣寫得對。”她說，“祖母看得懂。”
船是二十一一早開的。
老船主撐篙，老婦人在船尾燒水，船走得慢，河兩岸的柳樹還是光禿禿的。
蘇元進了船艙。
“九姐姐，永昌行用蘇家的封條，我爹知不知道？”
蘇昭正在看楚州邵德全年前那封回信，聽見這話。
三叔那一夜在她後院說的話，她答應過只她一個人知道。
“這個，你到了揚州自己問。”她說，“問到了，自己寫。你爹跟你說的，看見什麼寫什麼。”
。了寬面河，灣家張了過船
。夠不夠水的口閘頭前問，呼招打的縴拉個一上岸跟在主船老頭外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