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氣成這樣，她也沒忘了扶楚如玉，伸手攙住他的胳膊，嘴裡還罵罵咧咧的。
“臭猴子，爛猴子，心眼比人還多！下次再讓我看見，我非把它的銅鑼給砸了不可！”
楚如玉：“……”
他還真怕她說到做到，真衝回去砸人家攤子。
剛才他都捏著把汗，生怕她一氣之下衝上去把銀子搶回來，感覺以她的性子，真幹得出來。
“行了，不就幾文錢的事嗎。”他無奈地開口，“就當看個熱鬧。”
“幾文錢？那可是半兩銀子！”周小蘭抬頭瞪他，一臉心疼，“半兩銀子夠買多少米了，就這麼給出去了，你錢多燒得慌啊？”
楚如玉被她懟得啞口無言。
他平日裡花錢大手大腳慣了，半兩銀子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，可看周小蘭這副心疼得不行的樣子，他忽然覺得，好像確實有點浪費。
兩人就這麼拌著嘴往前走，周小蘭一路碎碎念。
轉過街角，遠遠就看見兩個人站在客棧門口的燈籠下，正往這邊望。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文溪和陸凜。
文溪一看見他們，立馬快步走了過來，目光在周小蘭臉上掃了一圈，見她眼睛紅紅的，嘴噘得能掛油壺，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，頓時皺起了眉。
“小蘭，這是怎麼了？”她伸手拉住周小蘭的手，指尖一片冰涼，“是不是誰欺負你了？”
陸凜也走了過來，看見楚如玉扶著腰，臉色發白，連忙伸手搭了一把，扶著他的胳膊，皺眉問道：“這是怎麼弄的？不是看大夫了，怎麼好像更厲害了？”
楚如玉被問得一僵，抬頭就對上了文溪看過來的目光，像是在問“是不是你欺負她了”。
他心頭“咯噔”一下，趕緊擺手：“不是我！不是我！我沒欺負她！真的！”
他哪敢欺負這位姑奶奶，不被她欺負就不錯了！
文溪還沒說話，周小蘭吸了吸鼻子，一把抱住文溪的胳膊，把臉埋在她肩膀上，張嘴就開始“哭”，聲音挺大，就是沒眼淚，邊嚎邊含糊不清地告狀。
“小溪……我被猴耍了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文溪愣了一下，沒忍住，差點笑出來。她拍了拍周小蘭的背，忍著笑道：“好好好，不哭不哭，先說說怎麼回事，好好的怎麼被猴耍了？”
周小蘭抬起頭，眼睛確實紅了，不過是氣的，不是哭的。
她把手裡那支皺巴巴的紫菊花舉到文溪面前，氣呼呼地把剛才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，末了還憤憤地罵了一句：“那臭猴子太壞了！專門坑我！”
她說完，還等著文溪跟她一起罵，結果文溪聽完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伸出手指捏了捏她被夜風吹得發涼的臉蛋。
“傻丫頭，耍你的哪裡是猴子，是那操控猴子的人。”文溪笑著哄她，“不過你也看了半天表演，還得了一支花，兩文錢花得不虧。”
“虧大了！”周小蘭扭頭看向旁邊被陸凜扶著的楚如玉，“楚公子還給了半兩銀子呢！都夠買好多米了！”
楚如玉立馬擺手，擠出個笑臉：“不虧不虧，半兩銀子算什麼。”
說完，他怕周小蘭再揪著銀子的事說，趕緊摸了摸肚子，轉移話題：“說了半天，我都餓了，咱們能不能先回去？我這腰也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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