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被毀滅的永火官邸內,大麗花站在金血流淌的王座下,黑髮在幽焰和狂風中飛舞。只不過,在她那身漂亮的白色禮服背後,兩道爪痕打破了她身上的優雅,反倒沾染了幾分暴戾的氣質。」
「“對於永火官邸,你不是很感興趣麼?”」
「“那隻八音盒中的記憶,果然是你親手抹去的。”」
「“沒錯,只留下這一幕作為紀念——我想記住那一刻的心情。”大麗花提醒道,“還有…看仔細些,不光是記憶——永火官邸本身也不復存在了。”」
「“那些爪痕…早已叛離那條命途,你卻仍能使用‘毀滅’的力量?”」
「“此時此刻,不也一樣?”大麗花悠悠地反問道,“我也叛離了流光憶庭,卻還是能為你展示記憶。有時間的話,我也可以…幫你回味下我們的第一次相遇。”」
「黑天鵝翻了個白眼:“還是自己品味吧,我只希望自己儘快忘記。不過,你就不能講述些我不知情的往事嗎?你背叛了永火官邸…這難道還值得意外?”」
「“毀滅是壯麗的一瞬——作為冥火大公的‘女兒’,我當然要讓他的遺願盡善盡美,就算只是暫時的身份。”大麗花頓了頓,“還有…誰說我在那時就背叛了他們?我來到這裡,就是為了完成冥火大公的遺願。”」
「“這是他向我下達的命令——‘讓匹諾康尼的午夜枯萎凋零,只留下記憶的墳塋’。換句話說,匹諾康尼與‘記憶’有關的一切,都是我應當毀滅的目標。這本就是憶質的世界,沒有幫手,我怎麼可能做得到?”」
「“與夢主的合作,雖是與虎謀皮,卻也沒有更好的選擇。」
——
斬赤紅之瞳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,雖然大麗花喜歡背叛所在的勢力,但在背叛之前,她也是發自真心地與他們同行。”娜傑塔若有所思地低下頭,“這也就解釋了她為什麼如此盡心盡力地幫助流螢,在將流螢丟入混亂的憶域之前,她都是星核獵手最穩固的盟友。”
“只不過這種‘穩固’會在一瞬間崩塌對吧?”瑪茵不爽地哼了一聲,眉頭皺得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,“說白了就是個隨時會反水的炸彈嘛!這種人最討厭了——你根本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會從背後給你一刀。”
“沒有固定的立場,只憑自己心情‘背叛’的人……這種人確實很棘手。”娜傑塔長長撥出一口煙,“對於冥火大公來說,大麗花此行的目的是完整他的遺願;對於歌斐木來說,大麗花消除了知更鳥的記憶,幫他消除隱患;對於星核獵手來說,大麗花幫助流螢深入歌斐木的罪行,完成劇本。雖然她背叛了以上所有人,但也實打實地幫助了以上所有人。”
“這麼說,是三贏?”
“三贏倒談不上,冥火大公屍骨無存,這位已經不可能贏了。流螢現在還在混亂的憶域中,雖然沒有生命危險,卻也被大麗花給暫時困住了。至於歌斐木……大麗花把黑天鵝帶到這裡,恐怕也是為了捅他一刀。”
——
「“對了,與‘記憶’有關的一切,當然也包括你。慶幸嗎?多虧我的善變,你才免於一死。”」
「黑天鵝哼了一聲:“我可不會承這份情,你原本就做不到。孝心也不像是你會有的品質,別兜圈子了。”」
「“所以我才說…你只是自以為懂我。仔細想想吧,作為星核獵手時,我難道沒有盡心盡力,讓流螢逐步接近真相?作為夢主盟友時,我也協助他監視夢境,在一名星核獵手潛入匹諾康尼時,藉機偽裝成她的同伴,將她困在了憶域之中。被他選為獻唱者的知更鳥,我也焚去了她的疑心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」
「“如同‘毀滅’那般,‘背叛’也僅是一瞬。而在它到來之前,無論冥火大公、歌斐木,還是流螢…我都不是假裝,而是發自真心暫時‘成為’了他們的同伴。”」
「“那知更鳥呢?那簇焚燒記憶的火花,你就不覺得太過了嗎?”黑天鵝皺眉。」
「……」
「時間回到不久前的築夢邊境。」
「“…哎呀,本以為在築夢邊境,能瞞過你的眼睛的。看來主場就是主場,哪兒都躲不掉。”花火偽裝成的桑博聳聳肩,“怎麼,動了你的人,要找我算賬?要不先坐下來談談呢,我看你也挺有耐心的。所以,說說吧,你想從我這裡…拿走什麼?”」
「“放心吧,我也只是順水推舟,稍稍壓制了她的力量,讓你能這麼容易就得手。”大麗花的目光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“我相信…你一定是個知恩圖報的人,對吧?”」
「“有個叫做‘劇本’的東西,我倒是很有興致——星核獵手的合作者。”」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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