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巖轉向記錄員。
“次臥停留時間、離開細節，原話記‘記不清’。”
樓外傳進哭聲、罵聲，指認仍照題綱進行：房門、拖把、客廳通道，逐處核接觸位置。
兩小時後，辦案人員整理位置標記、照片編號及筆錄。宋巖遞給饒仲魁。
“逐行看，有異議寫下面。沒問題，簽字按印。”
名字、指印落下，宋巖再核各頁內容的來源和對應位置，確認沒有把警方已知細節填進供述，交押解負責人籤認。
兩名武警押人回囚車，關門，車隊按路線返回。
下午四點，梨山看守所交接室。
指認筆錄、物證照片、押解文書遞進視窗。未核清的檢舉事項、其餘細節仍在原專案清單上，每項註明承辦人。
接收民警按名冊核過，壓平登記簿簽字。宋巖接回自己那聯，核完筆錄、照片清單和續查表，才把紙理齊。
“宋副隊。”
鐵門內的值班幹警叫了一聲。他抬頭，看清文書公章齊備，回了句“辛苦”，揉了揉凍硬的手指。
門縫灌著冷風。雪下碎磚、晉萍懷裡的遺像，還在眼前。
梁國棟裹著警棉服過來。
“人交清，字簽完，回青江。今晚得睡一覺。”
宋巖在桌旁翻開深藍筆記本，給原專案人員指末尾幾行。
“檢舉歸市檢監所科。莫鳴涉及泗安舊平房，待核事實附後面，由你們接著辦。”他收好交接聯，“案卷不抱回重案隊了，省得兩頭重複。”
“行，回去歇著。”梁國棟拍了拍他胳膊。
宋巖去傳達室，在值班簿留下宿舍座機、應急呼機號。
“有變故打這個。”
他拉緊衣領，推開鐵皮門。車隊頂雪返青，隨車器材交妥，才回宿舍。
二月八日，正月初四傍晚，鐵西工人新村。
邱洪山家的小飯桌還留著半碗燉白菜，電視正播青江臺的晚間新聞。
“一天到晚板臉，過節也不笑，誰欠了你百八十萬？”
邱亮撂下筷子，靠上椅背。邱洪山豎起眉，粗指頭點著碗沿。
“碗不洗，地不掃，二十多歲在家橫挑鼻子豎挑眼，老子欠你的？”
醋瓶隨桌子晃了晃。廚房裡，老伴拿鐵絲刷探出頭。
“老邱，大過年吵吵啥！別跟孩子撒邪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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