亢鉞把腦袋深埋進雙臂之間，咬著牙關，沒有立刻吭聲。
木床另一邊，越槐由蔚正德接手控制，望著白布下的哥哥，嘴唇抖著。
兩名刑警逐項查過兩人的外衣口袋、鞋襪內襯、褲腰。
搜出來的摺疊水果刀、散碎毛票、幾盒火柴被逐一擺在塑膠布上，由記錄人員現場清點造冊。
宋巖套著防滑鞋套，與邱洪山接著查衣櫃頂、床板夾層、廚房煤堆。
木板被一塊塊掀開，落滿灰塵的角落被手電光逐寸掃過。
侯大力理完登記表，退到走廊，按下手臺。
“外圍指揮部，這裡是一組。”
“目標房間已控制，現場起獲槍支一支，無民警受傷。屋內人員身份正在逐一複核。”
手臺那頭，有人鬆了口氣。
樓道外傳來了急促的警用皮靴踩踏聲。
醫護、法醫勘查、押解人員進了單元門，沿勘查通道各自接手。
閃光燈接連亮起，彈殼、彈頭撞點、五四式手槍原始位置逐項拍照。
市局法制處與督察人員拿著記錄夾走到門邊。
宋巖解開外衣紐扣，站到走廊亮處，向兩名記錄幹警說明。
“我當時位於門廳右側斜角，直線距離兩米一。”
“嫌疑人越驍從櫃縫取出手槍，槍口轉向幹警，在發出明確警告無效、其手臂繼續平移的前提下，我確認其後方為實心紅磚牆，無其他人員，擊發一槍。”
法制科民警記下，又問：
“槍支脫手後，你是否有追加射擊動作？”
“沒有，威脅消除的同時，食指立即移開扳機，現場未發生多餘擊發。”
不遠處，年輕隊員低頭靠牆，兩手插兜，額頭滲汗。
鄺偉民來到他面前，看了看他的臉。
“去，把現場搜查登記的底根拿去給法制科核對。”
“手抖就換左手拿，手續辦不清楚，今晚誰也別想回去睡覺。”
年輕隊員嚥了口唾沫，站直，雙手接過夾子往內屋跑。
屋裡還在核實身份、清點物品。
宋巖取出嫌疑人名單，鋪在方桌上。
亢鉞、越驍、越槐，三個名字對過去，鉛筆停在第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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