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把腳邊那摞書提上來，解開繩子，三本書攤在桌上。
“這書我帶了十幾本，路上送掉了一些，剩下這三本。”
他把最上面那本拿起來，翻開扉頁，拿起筆，
“給林陽、許橙——”
他寫得很慢，字跡工整：
“學問是慢功夫，日子也是。”
寫完，他把書遞給林陽。
“書不貴，是我自己寫的。”
許遠山說，
“你看看就好，看不懂也沒關係。”
許橙在旁邊接了一句：
“爸，你那個書，我看了三章就放棄了。”
“那是我寫給你看的，不是寫給我自己看的。”
許遠山說。
最後是陳秀芬。
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紅包，紅色的，比桌上那袋喜糖稍微大一點，捏起來很薄，不像裝錢的。
她把紅包遞給許橙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
許橙接過去，撕開封口，裡面是一張紙。
紙是從本子上撕下來的，橫格紙，邊角不太齊。
上面是手寫的字，密密麻麻，一頁寫滿了。
“紅燒魚——林陽愛吃，刺少，用鱸魚，薑片去腥，小火慢燉二十分鐘。”
“辣椒炒肉——五花肉切片，青椒切絲，先炒肉後放椒，醬油少許。”
“墨魚排骨湯——墨魚提前泡發，排骨焯水，燉一個半小時，放鹽之前嘗一嘗。”
整整二十道菜。
每一道後面都注著做法，有的還寫著“林陽不吃香菜”“林陽喜歡湯多一點”。
許橙一頁一頁翻，翻到最後，停住了。
最後一頁，寫的是“蛋炒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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