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年，夸父一號進了穩定執行階段。林陽把大部分精力從專案上抽回來，日子過得鬆快了些。
許橙早上起來噁心，吐了兩次。
第一次吐的時候林陽在廚房熱牛奶，聽到聲音跑過來，她已經扶著洗手檯站著了，臉色發白，嘴角還掛著水。林陽把牛奶放在臺面上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許橙擰開水龍頭衝了衝嘴，“可能是昨天吃壞了，那個魚不太新鮮。”
林陽看了她兩秒。
“去醫院。”
“不用，躺一會兒就好。”
“去醫院。”
許橙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沒再爭。
上午的號，抽了血，又做了個B超。B超室外面等的人不少，林陽站在走廊裡，手裡攥著掛號單，掛號單已經被他捏出了幾道摺痕。許橙坐在長椅上，低著頭看手機，其實沒怎麼看進去，螢幕上的字半天沒往下滑。
叫到號的時候她站起來，林陽跟在後面。
B超做了大概十分鐘。醫生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，說了句“六週”，然後把打印出來的片子遞過來，指著上面一個小黑點說：“孕囊在這裡，六週，目前看著正常。回去注意休息，前三個月別累著。”
許橙接過片子，愣了一下。
她轉過頭看林陽。林陽站在旁邊，手還攥著那張掛號單，沒說話。
從B超室出來，兩個人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。
“你說話啊。”許橙說。
林陽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他伸手把那張掛號單疊好，塞進口袋，然後又伸手把許橙手裡的B超片子接過來，看了兩秒，摺好，放進自己外套的內兜裡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給你媽打電話。”
兩個人從醫院出來，站在門診樓門口的臺階上。入春的風颳過來，許橙把圍巾往上拉了拉。林陽掏出手機，先撥了陳秀芬的號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媽。”
“哎，小陽。”
“許橙懷孕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陳秀芬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：“真的？幾個月了？她身體怎麼樣？你帶她檢查了沒有？”
“檢查了。六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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