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的手停在鍵盤上，過了幾秒才關掉書稿。
“你確定今晚想聽？”
“我需要知道那條路怎麼走，也需要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走。”
顧厭沒有避開她的目光。餐桌上的投資意向書還開著，優先合作權一欄被兩個人標了十幾處。
南枝把電腦推遠，雙手收回膝上。
“前世南家出事時，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。我知道的內容來自新聞、行業傳言和日記，未必覆蓋全部。”
“把你確認過的部分告訴我。”
“你最早進入一家小型設計公司，接舊城改造和商業空間。公司拖欠工資，老闆還把設計成果掛到親屬名下。你拿到專案資料後，帶走了團隊裡能做事的人。”
“怎麼帶走的？”
“你承諾補齊欠薪，再按專案利潤給分成。那個老闆失去團隊，手裡的專案無法交付，只能把客戶轉給你。”
顧厭低頭看著桌面，沒有打斷。
“拿到客戶以後，你連續壓了兩年報價。同行做一個專案需要三十萬，你報二十二萬，靠縮減辦公室和人員成本撐住。競爭對手接不到單，只能裁人或者退出。”
“團隊的工資呢？”
“按時發，獎金也不少。你對員工給錢，卻不談情分。專案結束就結算，無法達到要求的人當天離開，公司不替任何人保留位置。”
南枝停下來喝了一口水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公司有了現金流，你開始收購欠款和專案債權。對手資金斷開時，你從債權人手裡低價買入，再按合同期限追款。對方還不上，就拿股份、客戶渠道或者專案權益來換。”
“手續合法嗎？”
“多數手續能過法律稽核。你身邊有律師和財務團隊，每份合同都留了退路。可你挑的時間都卡在對方無法週轉的時候，不給延期，也不接受口頭承諾。”
顧厭的手掌壓在桌沿，目光落到意向檔案上。
“你提過利用對手的弱點做局。”
“有一家事務所跟你爭城市綜合體專案。負責人私下掛靠資質，還拖欠了設計師提成。你先挖走主創團隊，等他們準備投標時，把相關材料交給合作方和行業協會。”
“材料是真的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對方因此失去投標資格，資金方撤走，公司半年後清算。你接手了他們留下的兩個專案，也簽下那批客戶。”
“員工怎麼處理？”
“願意留下的人被你接進公司，欠薪由清算程式解決。你沒有補償他們，也沒有承諾兜底。”
顧厭抬頭看她。
“前世的我跟周成海有過合作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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