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來，顧厭那半邊床鋪仍空著。
南枝摸過手機看時間，早上七點二十。客廳裡沒有鍵盤聲，顧厭趴在桌邊睡著了，電腦螢幕停在儲存完成的介面，手邊那杯水已經見底。
她沒叫醒他，拿了條毯子搭在他背上，又把鬧鐘調到八點。九點有課，他還能睡四十分鐘。
兩個人定下的規矩開始生效，執行過程仍有漏洞。顧厭把工作搬出了臥室，卻忘了客廳的桌子不能睡人。
南枝在備忘錄裡補了一條：通宵結束必須回床，違者取消次日咖啡。
她剛把手機收進口袋，王姐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南枝拿著手機走到樓道，壓低聲音接通。
“王姐，這個時間找我，是出版社有訊息了？”
“你這反應夠快。好訊息和不太好的訊息各有一個，先聽哪個？”
“先聽好訊息，給我留點承受空間。”
“北方有一家文學期刊，跟我們出版社合作了七年，明年暑假招大學生編輯實習崗。主編跟我熟，我能幫你遞推薦。”
南枝站直身體，手掌壓在樓梯扶手上。
“工作地點在哪個區？”
王姐報了地址。
南枝開啟地圖查了一遍，期刊編輯部距離鴻遠建築事務所不到八公里，坐地鐵需要換乘一次，通勤時間四十分鐘。
“壞訊息是什麼？”
“時間對不上。實習五月中旬開始，七月底結束。你男朋友那邊六月中旬入職，九月中旬才結束，對吧？”
“也就是說，我先去一個月，我們能在那邊重疊六月和七月。他八月到九月中旬還得自己住。”
“算下來能重疊一個半月多，覆蓋兩個月份。總比三個月都分開強，但也別高興太早，這個崗位有人競爭。”
“招幾個人？”
“兩個。期刊去年收到四十多份申請，今年估計只多不少。主編願意看我的推薦，錄不錄還得看你的作品。”
南枝靠著牆，把日期在腦中排了一遍。
五月中旬過去，她可以先熟悉城市和住處。顧厭六月十五入職，兩人在七月底前能一起生活。她回學校後，顧厭還要獨自待一個半月。
這個方案沒法覆蓋整個暑假，卻已經把分開的時間壓到了能夠接受的範圍。
“我願意申請。需要準備什麼材料？”
“個人簡歷，三篇代表作品。你寫的那部書稿也整理一份簡介，正文選兩萬字，別把整本塞過來。編輯一天看幾十份稿子，沒空陪你玩耐力賽。”
“代表作品有題材要求嗎？”
“兩篇文學評論，一篇散文或者短篇小說。你在校刊發過的文章可以用，最好補一篇能體現編輯判斷的書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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