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後一道防線”六個字留在南枝的備忘錄裡，陪她熬過了期末前兩週。
白天進考場，晚上改書稿，睡前還要確認孫律師發來的材料。她把王志明近三個月的通聯時間重新核了兩遍，又將涉及招標節點的日期標出來。
顧厭的考試少，年終任務卻沒輕多少。陳教授要做專案結項報告，模型照片、經費表格、設計成果全壓在一週內整理，他每天抱著電腦在工作室和公寓之間來回跑。
兩個人晚上坐在同一張桌前，各佔一半位置。南枝改稿，他核數據，桌角放著兩杯咖啡，誰先伸手拿錯了，誰負責去廚房重新衝。
“這杯沒有糖，你怎麼又拿我的？”
顧厭低頭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推回她面前。
“已經喝過了，你還要換回來？”
“你喝的是無糖，我這杯加了兩包糖。”
“難怪這麼甜，我以為你換了咖啡豆。”
“顧厭，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生存智慧了。”
“跟你共同生活，求生訓練不能缺席。”
南枝盯著他兩秒，拿回那杯被喝過的咖啡，又在他的專案表上貼了一張便利貼，上面寫著偷喝者負責洗杯子。
顧厭掃過紙條，拿筆補了一行。
自願承擔長期責任。
南枝把便利貼撕下來，貼到了冰箱門上。那塊藍色自由磁貼壓住紙角，從此多了一項見證家庭賬目的工作。
林可的生活沒這麼鬆快。
考研複習進入衝刺，她每天早上六點佔座，晚上十點半回宿舍，眼下掛著兩片黑影。宿舍群裡隔兩天就會冒出一句活著真累，十分鐘後又發一張政治選擇題截圖，問誰能把錯誤選項塞回出題人的腦子。
南枝午休時給她送了一袋麵包和牛奶。
“你再拿咖啡頂飯，考試前先把胃送走了。”
林可趴在圖書館桌面上，臉壓著毛衣袖口。
“胃已經申請離職，大腦還在加班，脆皮大學生全靠信念續費。”
“蘇婉說你昨天凌晨還在背政治。”
“她凌晨也沒睡，宿舍現在沒有正常人。你更離譜，白天考試，晚上寫書，還要遠端參與商戰，你的CPU從哪個廠家進的？”
“南氏定製款，散熱靠排骨湯。”
林可抬起頭，伸手拿走牛奶。
“愛情的酸臭味影響公共自習環境，建議你立刻離開。”
“麵包吃完再罵，別浪費我跑這一趟。”
“已老實，求投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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