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總指向公共休憩空間的第二版。
“誰主筆的？”
顧厭抬起頭。
“空間方案由我完成，資料是組內資料，我做了兩版對照。”
“為什麼保留不消費也能使用的座位？”
“綜合體每天會接住地鐵乘客、周邊居民和辦公人群。有人只等十分鐘，也有人需要坐下照顧孩子。公共空間把這些人排除，客流不會因此進入商店，他們只會離開。”
“甲方只關心收益，你準備怎麼解釋？”
“停留時間、回訪率、餐飲轉化都在分析裡。公共休憩區佔地受控，模組能夠調整，也不會擠佔消防動線。它能承擔服務，也能形成長期客流。”
張總合上材料，手掌壓住封面，會議桌邊沒有人插話。
半分鐘後，他抬手點了點第二版。
“就用這個。明天跟主專案組對接，把節點細化。許晨負責運營溝通，顧厭跟建築組走方案。”
會議結束，其他人收拾電腦。許晨把自己的資料夾合上，停了幾秒才開口。
“你的對比分析發我一份，我去找運營組核數據。”
“共享資料夾有原始檔，測算條件也放在最後一頁。”
“知道了。今晚還要改圖，別遲到。”
顧厭點頭，抱著電腦去了主專案組。
傍晚取水時，茶水間的門沒有關嚴，裡面傳來同組兩個人的交談。
“那個南方來的也太裝了吧。交一版就夠，他非做兩版，顯得全組只有他考慮過使用者。”
“張總選了他的方案，接下來還要帶他進主專案組。實習才一週，風頭全讓他佔了。”
顧厭接滿水，杯蓋擰好，從門口經過時沒有停步。
回到工位，他開啟張總髮來的節點修改表，按負責人重新分好檔案。背後的議論沒有進入圖紙，也不會改變明早提交的時間。
晚上十點半，他回到公寓。
南枝正坐在餐桌旁改採訪稿，抬頭便把溫著的湯端出來。
“今天比昨天晚十三分鐘。鴻遠準備按分鐘提取顧設計師的剩餘價值？”
“方案進了主專案組，開會多用了半小時。”
“你們那個實習生競標有結果了？”
“張總用了我的方案。同組有人不滿意，在茶水間說了幾句。”
顧厭說得平常，低頭喝了一口湯。南枝卻放下了筆，身體朝他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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