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整，十名實習生圍著長桌坐下。投影幕布上是一座商業綜合體的平面圖，地上四層連線辦公塔樓與地鐵通道，主中庭承擔餐飲、零售和活動展陳。
專案主管張總把資料分成兩組，直接劃定任務。
“這次做真實專案的子模組。甲方要求兩週內確定公共空間方案，你們分成兩組，每組五人。方案會進入主專案評審，最終只留一版。”
檔案落到桌面，會議室裡響起翻頁聲。
“顧厭這組負責公共休憩空間，另一組負責中庭活動區。實習生身份不影響採用結果，也別指望帶教替你們收尾。方案落不了地，圖畫得再滿也沒有用。”
組內負責統籌的許晨先拉出一張功能表。
“甲方要提高坪效，休息區最好圍著餐飲和零售佈置。座椅減少，翻檯就會加快，人流也能繼續往店裡走。”
旁邊有人補充：“主中庭每平方米都有租金，免費停留區留得多，甲方不會接受。可以把休息座椅拆成幾組，放到品牌店外面，由商戶負責維護。”
顧厭翻完客群調查，將其中兩頁抽出來放到桌面。
“專案連著地鐵和辦公塔樓。調查裡有老人、帶孩子的家長、等人的訪客，還有外賣配送員。所有座位都貼著消費區，停留會變成一種付費行為。”
許晨轉過電腦，將動線圖放大。
“商業綜合體本來就要服務消費。你留出免費空間，誰來承擔運營成本？”
“先把兩版運營資料做出來。座位減少能提高短時流動，停留時間也會下降。免費休息區控制面積，配合餐飲外擺和活動動線，未必會降低轉化。”
“甲方等著看方案，我們沒有時間做社會調查。”
“客群資料已經在檔案裡。缺的是使用場景和兩版對比，我今晚補齊。”
桌邊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目光。許晨敲了兩下鍵盤，語速壓得慢了些。
“顧厭，大家都在趕進度。你堅持做兩版可以，別拖整組提交。”
“明早九點以前給你們，不佔組內時間。”
當晚十點，辦公室只剩一排工位亮著燈。
顧厭把公共空間拆成六段，重新計算通行寬度、座位數量和運營面積。商業效率版將座椅集中在店鋪外側，中央動線保持開放。另一版在中庭邊緣留出三處休憩區，避開主通道，又與餐飲、母嬰室和衛生間保持可達距離。
他在休憩區之間加了兒童車停放位、充電介面和飲水點。座椅朝向沒有全部對著店鋪，其中一部分面對中庭，家長坐下也能照看活動區裡的孩子。
人流模擬跑了三遍，圖上出現兩處堵點。他把長椅拆開，調整綠植與入口位置，直到輪椅和兒童車都能透過。
南枝的訊息在螢幕邊緣彈出來。
“共同生活委員會提醒你，現在已經十點零七分。預計幾點離開鴻遠？”
顧厭儲存模型，拍下工位上的飯盒。
“對比分析還差運營資料，十一點前回去。晚飯已經吃完，沒有觸犯飲食條款。”
“回家接受抽查。空飯盒只能證明食物離開了盒子，不能證明進入了你嘴裡。”
他回了一個收到，繼續補齊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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