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舊，暫時不能敘。”
南正遠把前臺登記截圖轉給南枝，後面又補了一句：“直接拒絕容易讓他察覺，答應見面也會被他套話。你怎麼看？”
南枝把截圖放大。周成海助理沒有提公司、專案和合同，只留下喝茶兩個字，連地點都沒有確定。這種邀請不進入公函，也不佔用會議室，雙方談過什麼，全靠各自解釋。
她撥通父親的電話。
“先別回覆時間，也別讓助理繼續跟對方溝通。周成海剛被約談，這時候找您，敘舊只是個由頭。”
“他想從我這裡問什麼？”
“圍標案查到哪一步，南氏有沒有收到通知，您手裡又留了多少材料。他也有機會請您替他說話。南氏在本地做了多年，只要您肯跟同行提一句周成海經營穩妥，他就能拿這句話去穩定合作方。”
南正遠走到辦公室門邊，將門鎖上。
“如果他要我站臺，我不會答應。”
“他不會直接開口讓您站臺。他會先談行業環境，再談關聯公司被牽連，順便抱怨調查影響經營。您只要附和一句，他就有內容往外傳。”
“你覺得他知道方誌明的材料嗎？”
“目前判斷不出來。他要是知道，約您的話會更具體，至少會提城東專案或者此前的股權爭議。現在只留了喝茶敘舊，更接近試探。”
南枝開啟日曆，南正遠下週原本要去鄰市看一個商業物業，行程尚未對外公佈。
“您讓秘書回覆，說近期出差，日程排滿，一週後再確認。不要承諾見面，也別寫拒絕。我們先看他這一週會接觸誰。”
“拖一週，他也會看出我在迴避。”
“看出迴避沒關係。企業負責人遇到調查中的關聯方，本來就該控制接觸。他不能憑一次延期判斷南氏掌握了什麼。”
南正遠把秘書叫進辦公室，當面定了回覆內容。郵件只寫近期有外地行程，回程時間尚未確認，如有業務事項，請對方書面說明。秘書傳送前由法務核過措辭，來電登記和回覆郵件一併歸檔。
半小時後，周成海助理回了訊息。
對方沒有補充會面事項，只說周總理解南總工作繁忙，等南總回來再約。
南枝讀完回覆，給孫律師打去電話。
“周成海沒有追問行程，也沒留下業務主題。這能判斷他只是撒網嗎？”
“單憑這一通電話不夠。他被約談後需要摸清同行態度，也會確認哪些企業收到調查通知。約南正遠，既能探南氏的口風，也能測南氏願不願保持來往。”
“能查到他還約了誰嗎？”
“只能從合法渠道核實。行業協會的活動安排、企業助理之間的行程詢問，還有公開的商務接待記錄，都可以交叉確認。私人會面不會全部留下記錄。”
“重點看本地開發商，尤其是跟恆海諮詢、盛洲投資有過專案往來的企業。”
“我會問幾位處理建設工程業務的同行，不打聽案件內容，只核近期接觸。你別讓南氏的人出去問，公司動作多了，反倒會替周成海確定方向。”
南枝關掉已經開啟的企業名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