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分鐘，從你開口開始算。”
南枝把手機橫放在茶几上，計時器停在零的位置，旁邊架著平板，許晨的臉佔了大半塊螢幕。
顧厭站在茶几前，手裡拿著兩頁列印稿，紙張下角已經被他拇指磨出一道卷邊。
“全國青年建築師評選個人陳述，申報人顧厭。”
“停。”
計時器走了四秒。
顧厭看向沙發上的南枝。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你在唸會議簽到表。”
平板裡傳來許晨敲鍵盤的聲音。
“嫂子說得對，老闆，你剛才那一句讓我想交手機。”
“你先閉麥。”
“我是答辯記錄員，閉麥怎麼記錄？”
南枝把手機復位，抬手示意顧厭繼續。
“別管格式，先講你為什麼參評。”
第二次講到舊城改造的第二組資料，時間只過了三分零八秒，顧厭已經翻到最後一頁。
南枝沒有喊停，只看著計時器繼續走。
四分二十六秒，他說完最後一句，客廳裡只剩許晨那邊翻動記錄本的聲音。
“還差兩分三十四秒。”
“內容都講完了。”
“你講得太快，扶手高度那一段有三個數字，我只記住最後一個。”
許晨把剛才記錄的卡點唸了一遍。
“開頭二十一秒，專案背景四十八秒，設計理念一分零六秒，後面全在趕，老闆，你不是去搶答。”
“再來。”
第三次結束在四分四十一秒。
顧厭放下稿子，端起水杯喝了兩口，杯沿離開嘴唇時，喉結還在往下走。
南枝伸手接杯，拇指碰到他剛才喝過的位置。
“休息五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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