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厭彎腰看了一眼她螢幕上的日曆，手撐在桌沿，袖子蹭到她放在旁邊的筆記本上面。
“你把編輯部的工作和寫作排在同一天，中間沒留空檔。”
“空檔留了，吃飯算空檔。”
“吃飯不算，吃飯是維持基本功能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排。”
“採訪日不寫稿，寫稿日不回訪，編輯部的事儘量集中到週二和週四處理。”
南枝轉過椅子看他，“顧工現在開始安排我的寫作日程了。”
“建議，不是安排。”
“你的建議跟安排之間的差距，大概是一個逗號。”
顧厭把手從桌沿收回去，走到旁邊拿了兩個杯子去接水，回來的時候順手把她桌上散落的三支筆收進筆筒裡。
南枝等他坐下以後才說，“我準備答應王姐，年底交初稿。”
“你自己覺得能完成嗎。”
“能寫完，問題是質量能不能到她的標準。”
“第一本書你也是邊懷疑邊寫完的。”
“第一本書沒有年底交稿這種壓力，我自己寫到滿意才給她看的。”
“那這次的壓力是時間還是內容。”
南枝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放到桌上轉了兩下，“兩個都有，時間逼著我不能反覆磨同一段，內容又要求我不能為了趕進度降標準。”
顧厭沒有立刻回答，過了幾秒他開啟手機備忘錄，在上面劃了幾下，然後反轉螢幕給她看。
螢幕上列著一份清單，上面寫著每週的選單安排和採購時間，週末的固定專案被標成不同顏色。
“從這周開始家務由我負責，包括做飯買菜和週末採購，你把省下來的時間全部用在寫作上。”
南枝盯著那份清單看了三秒，“共同生活委員會的分工條例被你單方面修訂了。”
“緊急預案。”
“什麼緊急預案需要你把我的家務全部接管。”
“你的截止日期就是緊急情況，預案的執行期限到年底。”
“我沒同意這個預案。”
“你可以否決，但否決以後你需要自己提出替代方案。”
南枝看著他手機上打好的清單，蔬菜和肉類被分開列在兩欄裡面，連調料的補充週期都寫了備註，這份清單花的時間不止五分鐘。
她把手機推回去，“我接受預案，但條件是每週日下午你也必須休息，不能把省下來的時間全部填進工作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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