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薇的語音停在必須本人到場幾個字上，南枝把兩份日程並排放到螢幕裡，又看了一遍住戶能夠配合的日期。
顧厭坐在她身後，搭在椅背上的手收了回去，指腹沿著桌角走了半圈。
“你留在這裡做調研，我自己去參展。”
“參展意向還沒交，你已經安排好單人行程了？”
南枝沒有等他回答，點開通訊錄撥給王姐，電話接通後先把雙年展的日期和社群排期說清楚。
“王姐，這三天完全重合，住戶那邊暫時找不到其他時間，雙年展又要求主創建築師到場。”
“你現在第七章準備寫什麼？”
“建築重生，原計劃用七戶居民的使用反饋，討論改造完成後的生活變化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翻頁聲，王姐把她交過的提綱找出來，逐行看了幾分鐘。
“住戶訪談推後三週，先跟顧厭去雙年展，你把現場見聞放進第七章。”
南枝拿過桌上的筆，在採訪排期後面寫下三週，又在初稿日期外畫了一個圈。
“這樣會影響前面的結構嗎？”
“不會，你這一章缺少對照，雙年展裡有城市更新主題板塊，參展團隊都帶著專案案例，策展人和設計師也會在現場。”
王姐翻到提綱末頁，筆尖在紙面點了幾次。
“居民講改造後的生活，參展方講專案如何進入社群，兩邊放在一起，建築重生才立得住。”
“調研可以推遲，初稿日期呢？”
“初稿日期不變，你少了三週整理時間，自己衡量能不能接住。”
南枝盯著日曆算完剩餘天數，又把前四章的修改時間各縮短一天。
“我能接住，住戶排期請您幫我保留，雙年展回來以後直接進社群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，出發前把採訪物件列出來，別到了現場才臨時找人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顧厭還坐在原來的位置，螢幕上的參展意向書已經翻到簽字頁，卻遲遲沒有輸入名字。
南枝把筆記本推到他面前，翻開夾著書籤的那一頁。
上面列了十二組問題，涉及社群參與方式，舊建築保留標準，改造後的運營成本和居民意見衝突，每個問題後面都留了記錄區。
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？”
“下午看參展團隊名單時寫的，主題板塊有四個專案能用到，現場至少能完成四組訪談。”
顧厭往後翻了兩頁，策展人和專案主創的名字已經標在紙上，連每場論壇結束的時間也寫在旁邊。
“你早就打算一起去？”
“我打算先確認調研能不能調整，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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