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不合適，不該由我替你決定。”
南枝沒有去碰滑鼠，手掌仍搭在椅背上，指尖沿著塑膠邊框移動了兩釐米。
“這是你的照片，也是你的故事，你想放進去就放進去，不過我需要確認一件事。”
顧厭握住她的手，掌心貼著她的指節，將人帶到自己身側。
“你想確認什麼？”
“短片提交以後會在展廳播放，也可能進入官網和年度影像檔案，後續還有媒體引用和觀眾截圖，你能接受那張照片被陌生人看見嗎？”
螢幕停在舊樓門口，男孩望著鏡頭，袖口捲到了手腕上方，缺了一塊木板的門框留在他身後。
顧厭看了半分鐘，拇指在南枝掌側來回推了兩次。
“昨晚看到它掛在牆上，我接受不了，因為那不是我的選擇。”
“現在是你自己選擇公開。”
“對，我知道它會去哪裡，也知道別人會看見什麼。”
南枝俯身靠近螢幕，頭髮從肩頭滑下去，髮尾落到他襯衫領口旁邊。
“如果提交以後後悔了呢？”
“那也算我自己做過的決定。”
“顧厭，我再問最後一次，你真的準備好了嗎？”
他的食指落上觸控板，將照片檔案拖到剪輯軟體裡，卻沒有立刻鬆開。
“我想讓評審看到，做設計的人從哪裡來。”
檔案進入片尾軌道，佔住最後五秒，舊樓門口的照片鋪滿預覽視窗。
顧厭把前面的航拍縮短兩秒，又調整轉場，讓改造後的街區屋頂結束後直接切進舊照片。
南枝坐到旁邊，逐幀看完那段畫面。
“需要加說明，至少要寫清拍攝年份和使用授權。”
“寫本人授權公開，其他資訊不用放。”
“拍攝地點也不寫嗎？”
“門已經在畫面裡了，地點沒有必要再出現。”
南枝建立字幕軌道，在照片下方輸入拍攝年份，又補上影像由本人授權使用，字型和前文的居民採訪保持一致。
“母親拍攝這一項呢？”
“不要寫她。”
回答落下後，顧厭將字幕向前挪了三幀，讓文字和照片同時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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