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沒睡？”
南枝關掉播放頁面，起身走過去，手臂繞過他的腰，將臉埋進他胸前。
“你在全國評審面前提我了。”
顧厭低頭看見她發紅的眼角，手掌托住她後腦，指尖慢慢穿過頭髮。
“又沒說你名字，說的是一把傘。”
“那你在會場外面為什麼告訴我，說了我的名字？”
“說到那把傘，也算說到你。”
“你還說我看完會哭，原來早就算好了。”
顧厭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水，指腹停在眼尾，沒有馬上收回。
“我沒算好，只是講到那天的時候，手一直控制不住。”
“錄影拍到了，你的手在桌子下面發抖。”
“評委坐得遠，應該看不見。”
“全國同行現在都能看見了。”
南枝抬起臉，鼻尖擦過他的睡衣領口，呼吸留在他頸側。
顧厭扶住她的腰，將人往身前收了一點。
“看見也沒關係，那句話我沒有說錯。”
次日上午，答辯錄影開始在幾個建築行業賬號之間轉發。
有人截出透明摺疊傘那一段，配文詢問顧厭口中的送傘人是誰，還有同行在有光的賬號下留言求完整故事。
許晨把評論區截圖發進工作群，連著問了三次要不要統一回復。
顧厭只回了一句，不回應私人問題，專案相關問題照常回答。
南枝坐在編外顧問桌前，開啟那段錄影看了十幾秒，又關掉網頁，視線轉向牆角。
那把透明摺疊傘已經用了幾年，傘柄留著磨損，收攏後仍能看到傘面邊緣的一處摺痕。
她把傘靠在白牆旁邊，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，裁掉工作室標誌和周圍檔案，只留下傘和牆角。
釋出頁面沒有配文，也沒有加話題，南枝確認照片後直接發了出去。
顧厭在會議室裡開專案會，二十分鐘後才回到工位。
他點開那張照片看完，將手機放到桌邊，沒有詢問她為什麼發。
動態下方很快多出一個贊。
南枝重新整理頁面，點贊列表裡只有顧厭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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