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響最深的人。”
顧厭把附件中的原句抄到書房白板上，筆尖停在最後一個字旁邊，又添了一個問號。
南枝端著兩杯茶進門，將其中一杯放到他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，目光從那行字移到問號，沒有開口。
“你看見了？”
“白板佔了半面牆，我想看不見也難。”
“你沒有意見？”
“組委會讓獲獎者自己選，我提前發表意見，容易影響顧工判斷。”
顧厭放下白板筆，轉過身看她，視線停了半分鐘，答案已經放在這段沉默裡。
南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又將另一杯往他那邊推了半寸。
“你要選我嗎？”
“這個問題還需要問？”
“陳教授帶你入行，給了你第一次比賽機會，也把你推薦給鴻遠，他比我更合適。”
“老師會去頒獎禮。”
“嘉賓席和陪同席不同，組委會給你這個名額，本來就希望你選職業生涯裡的引路人。”
“我已經選好了。”
“那你白板上的問號寫給誰看？”
“寫給你看，我想知道你會找什麼理由把位置讓出去。”
南枝伸手去拿白板筆，顧厭先一步將筆握進掌心，筆帽邊緣從她指尖擦了過去。
“我沒有讓位置，只是在討論誰更符合典禮主題。”
“你陪我做第一個專案，改第一份參賽說明，給有光寫下工作流程，也跟我進過每一輪居民訪談。”
“這些屬於編外顧問的工作。”
“那把傘也屬於顧問工作？”
“那時候有光還沒成立，你別把私人經歷寫進專案履歷。”
顧厭往前走了半步，南枝的後腰抵住書桌邊緣，茶杯裡的水晃出一圈，停在杯沿下面。
“陳教授教我技術，你教我值得。”
“值得什麼，你把話說全。”
“值得被看見，值得站到評委面前，也值得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專案第一頁。”
南枝捏著杯柄的手沒有移動，顧厭伸手接過杯子，放回桌面時，手掌從她指側貼著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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