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你把模型修好，還教他怎麼用膠，他走的時候，你把剩下的材料也裝給他了。”
“那些材料放在工作室用不上，他想拿回去做房子，給他也不會浪費。”
南枝偏過頭看他，額角從他肩側擦過去，髮尾落到兩個人握著的手背上。
“顧工每件事都有工作解釋，可我當時確實想過，你照顧孩子會是什麼樣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覺得應該會管得多，睡前檢查三遍窗戶，玩具按尺寸分類，畫完的紙還要標日期。”
“這樣聽著沒有多少優點。”
“也會在他害怕的時候陪著，在他做錯事的時候先問原因，在他需要的時候永遠能找到你。”
顧厭抬起手，將她落到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，手指停在耳垂旁，沒有馬上收回。
“你說的是我，還是你希望我成為的人？”
“我說的是現在坐在這裡的顧厭，你會害怕，也會反覆確認，可你不會讓孩子獨自處理這些事。”
他轉過身，手臂從她背後繞過來，把頭埋進她的肩窩，額頭貼著頸側，呼吸落在睡衣領口。
南枝的手還被他握著，只能抬起另一隻手，沿著後頸往下撫了兩次，停在肩胛中間。
“我連怎麼抱孩子都沒有學過。”
“醫院會教，月嫂也會教，你抱錯了姿勢，我就在旁邊提醒。”
“他要是不肯讓我抱呢？”
“那就先讓他熟悉你的聲音，每天多說幾句話，總會願意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。”
“你可以講設計，講今天買了什麼菜，講門鎖為什麼要留縫，實在沒話就唸材料清單。”
顧厭埋在她肩窩裡笑了一聲，氣息貼著領口散開，過了片刻又沒了動靜。
南枝感覺到肩頭多了一點溼意，手掌仍按在他背上，沒有低頭去看，也沒有拿紙巾。
料理臺上的蘋果放久了，切面開始變色，顧厭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，手臂也沒有鬆開。
“可以不急，但我想知道你願不願意。”
聲音從她肩側傳出來，每個字都隔著衣料，顧厭問完以後，手掌在她腰後收緊了幾分。
“我願意，但我們不趕時間。”
“你不會為了讓我安心，提前改變工作安排吧？”
“不會，新書照常寫，你的三年計劃照常做，我們先把現在的生活過好。”
“那要等幾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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