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同學這個範圍不算大,你先想到誰了?”
南枝把漱口杯放回架子,顧厭已經轉身下樓,走到客廳以後調出周哥剛發來的語音。
語音裡補充了來人的衣著和說話方式,對方沒有遞名片,只說曾經跟顧厭在學校見過,想了解合作機會。
“陳韜身高和髮型都對得上,他以前見過周哥,也知道我從那間工作室接過專案。”
“只憑這些還不能確定,知道你和周哥合作過的人不少,雙年展資料裡也提到過他的名字。”
“那個人先問有光的業務規模,再問合作方式,目標不像找我敘舊,更接近摸清專案來源。”
南枝坐到沙發扶手旁,將那段語音重新聽了一遍,周哥沒有描述口音,也沒有拍到來人的照片。
“陳韜的個人設計室做過商業空間,債務重組結束以後,他一直在找業務合作,這些問題符合他的現狀。”
“你覺得他只是想接專案?”
“現在下結論太早,保持警覺就夠了,我們不主動找他,也不用因為一次打聽改變現有合作。”
顧厭將語音儲存,又把周哥提到的日期記進備忘錄,頁面停在是否需要調取監控那一欄。
“工作室門口有監控,儲存時間三十天,只要周哥同意,明天可以確認來人身份。”
“先別調,他沒有闖入辦公區域,也沒有冒用身份簽約,問了幾句話就離開,監控不能隨便拿來辨認訪客。”
“我可以讓孫律師按合規流程處理,只確認對方是否涉及業務風險,不保留與專案無關的畫面。”
“先查企業狀態,公開記錄已經足夠判斷一部分問題,監控留到出現實質接觸以後再用。”
顧厭刪掉調取監控的待辦,將手機遞給南枝,螢幕上還留著陳韜個人設計室幾年前的工商頁面。
“你聯絡孫律師,我怕自己問得太多,他又把陳韜從學校到現在的全部記錄整理一遍。”
“顧工已經知道自己會擴大範圍,說明風險控制還有作用,我只讓他查企業和合作關係。”
孫律師接到電話時尚未下班,聽完範圍以後確認了三遍用途,答應只核對公開工商資訊和司法記錄。
“設計室現在仍在運營,近期有沒有新增股東,專案合作方里是否出現周成海,這三項優先。”
“個人部分呢,債務重組的執行狀態要不要一併確認?”
“只查與企業經營相關的記錄,生活和家庭資訊不用碰,他目前沒有直接聯絡有光。”
顧厭坐在旁邊聽著,等電話結束才伸手拿走她膝上的抱枕,重新擺回沙發另一側。
“你最後一句是在提醒孫律師,還是說給我聽?”
“兩個用途都有,你已經把監控列進待辦,我得防止調查範圍繼續增加。”
“陳韜以前做過的事情擺在那裡,我沒辦法把他當普通合作方處理。”
“沒人要求你放下戒備,只要別在證據出現前替他安排動機,後續真有接觸,我們照流程應對。”
第二天下午,孫律師發來七頁核查報告,陳韜個人設計室經營狀態正常,近兩年沒有負債糾紛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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