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看著他關上櫃門，伸手擋住準備落鎖的手，指尖落在鑰匙環旁邊，輕輕往回推了一段。
“普通商務記錄不用鎖進內櫃，放公開合作檔案就行，免得許晨需要時找不到。”
“裡面還有人員合同，我鎖的是整層櫃子，報告可以拿出來放到右邊。”
“顧工解釋速度這麼快，我還沒有問你準備把陳韜列在哪個風險等級。”
“暫時不分等級，沒有合作詢問，也沒有異常行為，分了只會讓所有人提前防著一個沒出現的人。”
南枝鬆開鑰匙環，看著他把報告移到公開檔案，封面朝內，沒有再貼任何顏色的標識。
當晚兩人在廚房分工做飯，顧厭負責切牛肉和胡蘿蔔，南枝站在水池前處理西蘭花。
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節奏持續了幾分鐘，顧厭將切好的胡蘿蔔推到盤邊，忽然停下手裡的工作。
“你會不會覺得我對他太寬容了？”
南枝拿起瀝水籃裡的西蘭花，甩掉根部積著的水，轉身放到他手邊的空盆裡。
“這跟寬容沒關係，你已經不在乎他了，這兩件事不一樣。”
顧厭看了她兩秒，唇角往上抬了一點，低頭繼續切菜，刀背將胡蘿蔔整齊推到另一邊。
“南老師判斷得這麼快，報告裡沒有寫這一項，你從哪裡得出的結論？”
“以前提到陳韜，你會檢查門鎖和工作郵箱，現在你只看完報告，連單獨資料夾都沒建。”
“我剛才準備建，被你阻止了。”
“你準備的是商務風險記錄，名字沒有放在標題裡，這已經夠說明問題。”
顧厭把菜刀洗淨，水流經過刀背濺到南枝手腕，他抬手關小水龍頭，又抽了張紙替她擦掉。
“你站得太近，水會濺到袖口，西蘭花放下以後往旁邊讓一點。”
“廚房只有這麼寬，顧工切完菜還要劃分工作區域，合作邊界比周哥談得更細。”
“你剛才甩水的時候弄溼了半張料理臺，我只要求你別繼續擴大範圍。”
南枝沒有退開，反而將瀝水籃推到兩個人中間，籃沿貼著顧厭圍裙前方，擋住了他準備拿盤子的手。
“盆在你左邊，手從這裡過去會碰到菜，你打算怎麼拿？”
“你往後退一步，我轉身就能拿到，別用瀝水籃測試動線。”
“才放了一隻籃子就過不去，三年計劃的無障礙方案需要顧工重新檢查。”
顧厭握住籃沿往旁邊移，手背貼過她還沒收回的手指，水珠沿著兩個人之間落到檯面。
“先把手擦乾，溼著碰東西容易滑，今晚的流程已經被你改了三次。”
“顧工對陳韜已經不在乎，對廚房流程倒還抓得緊，判斷結果可以寫進報告。”
三天後，三年計劃的補充材料完成第二輪校對，許晨登入工作郵箱下載應聘簡歷時，看見收件箱多了一封商務合作詢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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