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厭把那行字看完，滑鼠移到關閉按鈕上，頁面消失以前，南枝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“先別關，專案資料還沒有看完。”
“資料可以看，這句話不用回應。”
他將手從滑鼠上撤開，指尖順著掌心收起，停在桌邊沒有再碰電腦。
“他要說的話如果是道歉，那我不需要，如果是別的就更不需要。”
“你可以不需要，他既然把這句話放進商務檔案，我們也得給出明確回覆，免得他繼續找別的機會開口。”
南枝重新開啟郵件，在回覆框裡寫下專案資料已收，隨後轉頭看顧厭。
“約他來工作室，只做專案交接，時間限定半小時，想說的話讓他在離開前說完。”
“你覺得有見面的必要？”
“資料裡有原始圖紙和運營記錄，當面核對比來回發郵件快，許晨負責會議紀要，所有內容都留在專案流程裡。”
顧厭看向螢幕，南枝的手還覆在他手背上，食指剛好落在腕骨旁邊。
“安全問題不用考慮，他不會在工作室做什麼。”
“我考慮的是你見完他會不會整晚不睡，顧工不要替我刪減評估範圍。”
那隻收緊的手鬆開一段，顧厭翻過掌心，扣住她搭在上面的手指。
“見面可以，專案交接完成以後，你站在我旁邊，不要單獨跟他說話。”
“我本來也沒準備單獨留下，你先把手鬆開，回覆郵件還沒寫完。”
“這樣也能寫，你用左手。”
“顧工對商務效率的理解越來越靈活，扣著合作顧問的手，還要求她單手處理郵件。”
顧厭托住她的手腕，把手送回鍵盤旁邊，指腹離開時沿著腕錶邊緣停了一圈。
“週三下午三點，超過半小時就結束。”
回覆發出十分鐘後，陳韜確認時間，沒有增加私人內容，只附了一份紙質材料清單。
週三下午兩點五十七分，工作室門口傳來訪客登記提示，許晨起身開門，陳韜抱著資料箱站在外面。
幾年沒見，他的腰身空出一截，襯衫塞進西褲以後，皮帶扣旁邊仍留著褶皺。
袖口洗過多次，邊緣磨出了毛邊，右側還留著重新縫過的線。
“顧厭，南枝。”
陳韜進門後沒有繼續稱呼，先將身份證件和公司授權書交給許晨，等訪客記錄完成才走進會議室。
桌上擺著三份專案資料，每份都貼了目錄標籤，書店測繪圖單獨裝在硬殼筒裡。
“電子檔案裡的尺寸來自社群舊檔案，現場複測安排在下週，這裡標出的裝置井位置只供前期評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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