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十平方米，設計週期兩個月。”
顧厭把合作詢函打印出來，連同附件裡的書店現狀圖放到南枝面前，紙張還帶著印表機留下的溫度。
南枝按住頁面一角，顧厭的手尚未收回，兩個人的指尖隔著紙碰在一起，誰也沒有立刻挪開。
“預算二十六萬，包含施工和裝置，留給設計的費用不算高。”
“社群書店原來只有借閱功能，這次要增加兒童閱讀區和居民活動區，還要處理無障礙入口，兩個月不寬裕。”
顧厭鬆開紙頁，將平面圖轉到她面前，八十平方米被書架分成四塊，靠窗位置還砌著一段不能拆的裝置井。
“陳韜的設計室負責專案統籌，想把空間設計分包給有光，施工單位由社群另行確定。”
“他自己也是做設計的，為什麼要分出來？”
“詢函裡沒有解釋，只提到團隊正在做兩個商業專案，人手排不開。”
許晨從電腦後抬起頭，將專案編號輸入市級社群服務平臺，頁面很快跳出溪岸社群釋出的改造公告。
“甲方是溪岸社群居委會，資金來源寫的是社群專項資金和企業捐贈，公告發布時間在兩週前。”
他繼續查了採購公示，陳韜的設計室出現在服務單位一欄，中選金額和詢函所列預算能夠對應。
“我又核了居委會電話，工作人員確認專案存在，也確認陳韜的設計室負責前期統籌。”
南枝翻到詢函末頁，商務聯絡人使用的是公司郵箱，聯絡電話也在企業官網公開資訊中，沒有留下陳韜的私人號碼。
“專案本身看不出問題，流程也能對應，剩下的是你願不願意跟他合作。”
顧厭靠著桌沿，手指從現狀圖上的入口移到裝置井，沿著圖紙邊緣劃過半圈。
“只看專案，有光可以做，面積和週期都在承接範圍內，社群書店也能放進三年計劃的團隊履歷。”
“那就把人和專案分開處理。”
南枝拿起筆，在詢函空白處寫下合同和留痕，筆尖落到溝通方式時，顧厭伸手扶住紙邊，免得頁面跟著移動。
“正式分包協議，範圍和交付節點全部寫清，來往檔案透過專案郵箱傳送，會議要留紀要，修改意見按版本存檔。”
“私人微信不溝通專案，臨時電話結束以後補郵件，所有款項走對公賬戶。”
“還有成果使用範圍，書店專案可以授權落地，陳韜的設計室不能拿有光的方案改名去做別的專案。”
許晨把兩個人說的內容錄進商務審查表，填到合作關係一欄時，游標停了下來。
“這裡怎麼寫，單專案合作，還是風險合作方？”
“單專案意向，資料沒齊，合作關係還沒有成立。”
顧厭將鍵盤拉近，親自補上這一行，又在備註裡寫明需要核對主合同授權。
“社群把統籌工作交給陳韜，不代表允許他繼續分包，先要甲方書面確認。”
南枝放下筆，手腕從顧厭掌邊經過時被紙角碰了一下，他抓住她的手指，翻過來檢查指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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