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片在顧厭手裡翻過一面，陳韜的工作電話和企業郵箱都印在正面，背後的鉛筆字沒有留下私人聯絡方式。
“他說有材料，卻沒把材料一起帶來，說明等我們決定要不要看。”
南枝取出透明檔案袋，將名片平放進去，鉛筆字朝上，封口沒有壓過書寫位置。
“專案合作需要查關聯風險，這部分可以看，別的內容不用接收。”
顧厭開啟電腦，透過專案郵箱發出補充資料通知，要求對方只提供與企業經營和專案履約有關的檔案。
郵件發出去不到半小時，陳韜回覆可以配合，並附上資料核驗授權書。
第二天上午，獨立審計報告和資產切割證明透過加密檔案傳送到有光的法律郵箱，密碼由另一封郵件單獨提供。
個人信用報告刪去了住址和消費記錄，只保留貸款，擔保和未結債務部分，末頁附著授權核驗的簽名。
孫律師下午到了工作室，先檢查電子簽章，再逐份登記檔案來源，審計報告的出具機構也在名單中完成標註。
“這份報告由具備資質的會計師事務所出具，我和簽字會計師確認過編號，底稿儲存狀態正常。”
顧厭坐在桌對面，審計報告已經被他貼了十幾張標籤，關聯交易那兩頁單獨放在最上方。
“陳韜的設計室近三年有沒有收過他父親公司的款項？”
“沒有，往來企業裡也查不到代持關係，註冊資本和專案回款都能對上。”
孫律師翻到資產切割檔案，股權退出協議和債務結清確認書按時間順序裝訂，公證編號也附在頁尾。
“他兩年前退出父親關聯公司的全部權益，名下沒有股份，也沒有提供擔保，退出後的資金流向已在審計報告裡體現。”
“個人信用報告呢？”
“目前只有經營貸款，餘額在設計室可覆蓋範圍內，沒有逾期，沒有對外保證責任。”
南枝從顧厭手邊拿過信用報告，紙頁經過他的拇指時，兩個人的手疊在封面上。
“專案甲方給的預付款，能不能直接進陳韜的對公賬戶？”
“主合同允許設計分包，預付款也能按節點轉付，但你們要在分包協議中約定專款結算，避免跟他的其他專案混用。”
孫律師把擬好的風險條款調到螢幕上，款項路徑和發票型別都寫進附表，任何賬戶變更都需要書面確認。
“現有材料能證明沒有關聯風險，能證明的範圍只到核驗日期，合作期間還要保留異常變更終止條款。”
顧厭看完最後一頁，將名片連同核驗報告裝進同一個專案檔案，沒有再建立單獨的人物記錄。
“接受這個專案，合作只到書店交付和回訪結束，不自動延續。”
南枝把分包協議拉到面前，修改合作關係一欄，補上不構成長期合作和優先合作承諾。
“方案設計和施工圖著作權歸有光，溪岸社群獲得合同範圍內的使用權，陳韜的設計室不能拆分成果另作使用。”
“公開展示要經過有光和社群共同確認，專案署名按實際分工排列。”
顧厭接著往下補，筆尖移動到付款節點時，南枝將計算器推了過來，兩個人的手在桌面中間碰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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