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厭拿起圍巾，在手裡翻了兩遍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毛線沒有扎手感，顏色已經被洗得發舊，針腳卻一處一處落在他指腹上，寬窄不一樣，收線的位置也留著小結。
南枝拿過那張字條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紙上的字比她上次見到的更歪，橫畫會往下滑，豎畫也沒有落在同一條線上，只有最後三個字寫得很重。
給顧厭。
每一筆都壓進了紙面，墨水在筆畫末端結成了深色的點。
“她最近寫字變了。”
顧厭的手指停在圍巾邊緣，指腹從線頭上移開，落到那三個字的位置。
“以前也這樣寫。”
“以前的字沒有這麼用力，落款也不會反覆描。”
南枝把字條遞給他，顧厭接過去，拇指壓住紙張右下角，視線停在李秀蘭三個字上。
門外的樓道燈亮了一次，燈光從門縫底下露進來，很快又被聲控開關收回去。
“你知道她會來這裡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物業那邊沒有提前通知，包裹也沒有快遞單。”
“她可能問過鄰居，也可能找人送到門口，具體從哪條路過來，查出來也只能知道路線。”
顧厭把圍巾折回原來的寬度，邊角對得不齊，他重新整理了兩次，最後仍然留著一段翹起的線頭。
南枝看著他的手，抬手碰了碰那截線頭。
“要不要讓物業調監控？”
“可以調，先看看她什麼時候來的。”
“你擔心她還會過來？”
“我想知道她來過幾次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視線還在圍巾上，沒有去看南枝。
她沒有追問，拿出手機給物業發訊息，說明門口出現私人包裹，想申請檢視今天傍晚的公共區域監控。
顧厭等她發完，伸手把圍巾接了過去。
玄關櫃第三格空著，裡面放著幾本舊雜誌和一把沒有使用過的傘，他把雜誌挪到左側，把圍巾摺好放進去。
“先放著，過幾天再看。”
南枝靠在櫃門旁邊，視線從圍巾移到他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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