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站在衣架前看了幾秒，手指碰到圍巾的穗子，毛線從指腹上滑過去，她收回手，走向旁邊的編外顧問桌。
電腦還沒有開，桌上的檔案按照昨天的順序疊著，最上面放著社群書店的回訪表。
她坐下以後開啟電腦，把圍巾的事情放在身後，先看施工方發來的材料清單。
衣架距離她的座位只有幾步，顧厭的外套掛在左邊，南枝的風衣在右邊，那條圍巾夾在中間，深藍色的線尾落到外套口袋的位置。
三分鐘後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顧厭下樓時手裡拿著兩杯水，經過衣架，他的視線在圍巾上停了一下，隨後把其中一杯放到南枝桌邊。
“今天先看書店回訪，周哥把補修清單發過來了。”
“我已經打開了，兒童區的桌角有兩處需要再磨。”
“我上午去一趟現場。”
“你帶上記錄表，回來以後我把回訪意見整理進專案檔案。”
“你今天不用跟著去。”
“我本來也沒說要去。”
顧厭把另一杯水放到自己桌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南枝沒有提圍巾，他也沒有提。
整個上午，兩個人各自處理手裡的事情，顧厭檢視施工圖和材料單，南枝把居民意見分成使用問題和文字反饋，檔名一份一份改好，發到共享資料夾。
十點半，顧厭起身去列印圖紙。
他經過她身邊時，南枝把一張表格遞過去。
“這裡的回訪物件少了一位，管理員說昨天有位老人提過窗邊座位的照明問題。”
“我下午補記錄。”
“她說自己不習慣填表，你別讓她現場簽字。”
“我會改成口頭回訪。”
“顧工現在已經能記住社群工作的細節了。”
“你把注意事項寫在了第一頁。”
“寫在第一頁你也得看。”
“我看過才會記住。”
印表機開始工作，紙張從出口一張一張出來，顧厭站在旁邊等，南枝的視線落回電腦螢幕，鍵盤聲和機器的運轉聲交錯著。
他拿完圖紙，手臂經過她椅背，袖口擦到她的髮尾。
“你剛才碰了圍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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