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寫真實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氣。”
南枝把標題讀完，手指還停在流程表那一行，顧厭站在她身後，視線從螢幕上的時間安排移到演講嘉賓的名字。
“你讀過她的書？”
“讀過三本，大學時還寫過她的採訪分析。”
“她的文章你喜歡哪一篇？”
“寫一個工廠女工的那篇，裡面有一段採訪記錄，她沒有替受訪者整理情緒，連停頓都留了下來。”
“你也會留停頓。”
“你也會。”
“我說話經常停。”
“你那叫考慮，不叫停頓。”
顧厭把水杯放回她桌邊，杯底碰到木板，發出輕響。
“流程有沒有給我們留準備時間？”
“上午十點到場，十一點半開始主題演講，午休以後是對談，問答環節安排在最後八分鐘。”
“那我們今天再完整走一遍。”
“從開場到結束？”
“從開場到結束。”
南枝收好流程表，拿上列印好的提問卡，兩個人一起上了二樓書房。
書房中央留出一塊空地，南枝把兩把椅子擺成斜角，間隔按照現場座位的估算距離放好，顧厭拿著計時器站在旁邊。
“現場不會有茶几，椅子之間會留出通道。”
“那就按通道的位置來。”
“主持人坐在中間，觀眾在正前方，提問可能從兩側傳過來。”
“你坐左邊。”
“你怎麼先替我安排了位置？”
“你右手寫字，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你的時候，從左邊過去更方便。”
“你連話筒方向都考慮了。”
“流程表上寫了座點陣圖。”
南枝看了他一眼，把左邊那把椅子往後移了半步。
“現在可以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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