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路上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顧厭說完便鬆開了她的手，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車鑰匙，帶著南枝從側門下樓。
南枝沒有追問，走到車旁時先把檔案袋放進後座，顧厭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，等她坐好以後才繞到另一側上車。
車駛出會展中心，導航提示前方路段擁堵，顧厭關掉了車裡的廣播，雙手放在方向盤上，沿著外環路慢慢往前開。
南枝看了他一眼，他一直沒有開口，車載時間從四點十六分跳到四點二十六分，後座的檔案袋隨著剎車輕輕晃了兩下。
她把手搭到扶手上，問得直接。
“你想跟我說什麼事情？”
顧厭沒有立刻回答，車進入一段直路以後，他才把視線從前方收回半秒。
“我想回一趟大學所在的城市看看。”
南枝轉過頭。
“你想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下個月，有光的專案進度允許我請三天假。”
“只有三天時間嗎？”
“三天夠走一遍學校，也夠去城中村看一眼。”
顧厭的右手離開方向盤，落到擋杆旁邊，指腹在擋杆頂端轉了一圈。
“我想看看C棟教學樓的走廊，也想去北區食堂坐一會兒。”
“你還記得北區食堂的哪張桌子嗎？”
“靠窗那排，離取餐口遠，吃飯的人少。”
“你以前每天都坐那裡嗎？”
“大多數時候會去，打工回來晚了，視窗剩下的東西少，靠窗的位置還能看清時間。”
南枝把車窗開了一道縫，外面的風從縫裡進來，吹動她放在膝上的紙張，顧厭伸手把檔案袋往後推了推，免得流程表被風帶走。
“你還想去看出租屋嗎？”
“想去看看當年的城中村出租屋還在不在。”
他停了停，手掌重新搭回方向盤。
“那間屋子附近的路改過兩次，門口的店也換了，我離開以後沒有再回去。”
南枝抬手握住他放在擋杆上的手，掌心貼住他的手背，顧厭的車仍然沿著車道行駛，另一隻手控制著方向盤。
“好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他的手指翻過來，扣住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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