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厭把手機架在書桌上，攝像頭對著他的正臉，螢幕右上角的錄製時長跳到一分十二秒時他按了暫停。
回放從頭開始，畫面裡的人坐得筆直，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釦子，說話時視線落在鏡頭偏左的位置，語速均勻，每個字之間的間隔幾乎能拿尺子量。
南枝端著咖啡從書房門口經過，聽到他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“建築設計需要堅持對使用者的尊重，需要在成本與安全之間找到不可退讓的底線。”
她靠著門框聽完了整段，顧厭已經把手機螢幕按滅，兩隻手搭在桌沿，拇指沿著桌面的木紋邊緣來回蹭。
“第幾遍了？”
“第一遍。”
“聽起來像在讀投標書的前言。”
顧厭沒有反駁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重新開啟攝像頭。
第二遍他把領口最上面那顆釦子解開了，坐姿往後靠了一點，開頭換成了一句從專案經歷切入的話，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，可說到中段又開始加速，句子和句子之間擠得太緊，最後收尾的部分聽起來像在趕工期彙報。
南枝走進書房，把咖啡杯放到他手邊，沒有評價，只在他身後的編外顧問桌上坐下來翻稿子。
第三遍錄到四十秒，顧厭說完“我希望年輕的設計師能夠”以後嘴唇動了兩下，後面的詞沒有跟上來，他盯著攝像頭的小圓孔看了三秒，自己按掉了錄製。
“忘詞了。”
“你沒有準備稿子嗎？”
“寫了三頁，背到第二頁就開始串。”
南枝把稿子合上，轉椅朝他那邊轉了四分之一圈。
“你平時跟評審答辯不緊張，對著手機反而說不出來？”
“答辯有人問，我只需要回答問題，這個要自己往外說，對著攝像頭不知道在跟誰講。”
顧厭把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，螢幕上還留著第三遍的錄製介面，他退出去以後翻了翻相簿，三段廢棄的影片排在一起，縮略圖裡他的表情幾乎看不出區別。
第四遍他換了個角度，把手機往左移了兩公分，試圖讓畫面看起來沒那麼像證件照，開口以後語速終於正常了，講到有光的第一個專案時聲音也有了溫度，可說到“年輕設計師需要堅持”的時候他自己停了下來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這個詞不行。”
“哪個詞？”
“堅持，我說出來像在說教。”
南枝看著他把第四段影片刪掉，手機被他正面朝下扣在桌上，後背靠上椅子，兩隻手插進頭髮裡，指尖從前額往後抓了一把。
她站起來走過去，把他扣在桌上的手機拿起來，按了一下電源鍵讓螢幕徹底黑掉。
“起來，先別錄了。”
“主辦方說後天截止。”
“後天還有一天半，你先出來站一會兒。”
。推向方的臺往他把，住扶手枝南，下一了晃筒筆的上面桌，桌到蓋膝候時的來起上子椅從，眼一了看厭顧
。意涼的手扶屬金到尖指，上杆欄在搭手隻兩，撥去有沒，側臉到吹被髮頭的枝南，度幾好了低室比溫氣，來進灌面外從風後以開拉門臺
。去回翻又來過翻風被下底燈路在子葉的樹道行棵幾，道街的下樓到落線視，面上杆欄在擱臂小，邊旁在站厭顧
。來起鼓又上腕手到得吹口袖的把風，度溫塊一了出暖慢慢上杆欄在指手的枝南，口開有沒都誰，鐘分十快了站臺在人個兩
”。厭顧“
”。嗯“
”？麼什說他跟會你，己自的候時一大是的坐前面你果如“
。涼吹風被起一手的著跟裡那在搭節指，去回收有沒，側外背手的到指小，下一了挪上杆欄在臂手的厭顧
。他向看新重才後以了失消音聲個那等枝南，響悶聲兩出發接的面路過車，去過走下樹道行從車兒嬰著推人有下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