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裡面沒有聲音，王阿婆這個時間應該在樓下的架空層打牌或者去菜市場了。
他的手指從金屬條上收回來的時候指腹在表面蹭了一下，拉絲紋路在他指紋上面壓了一道淺淺的痕跡，走了兩步就看不出來了。
轉身的時候他的視線從門牌號上面經過了一下。
407。
他設計安置區一期的平面佈局時把這個編號的戶型朝向調了十五度，客廳的窗戶正對著社群中間的小花園，比同層其他三戶多了半個小時的下午日照時長。
腳步聲往回走，經過倒數第三戶門口的時候走廊感應燈滅了一秒又亮了，光影在他身上切換了一下。
樓梯拐角的位置南枝靠在牆上，手指搭在樓梯扶手的轉角端頭上面，她站在那裡不知道多久了，臉上的表情在走廊的燈光照不到的位置看不太清楚。
他走過來的時候沒有說話，腳步聲在樓梯口停了一拍，手伸過去握住了她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。
掌心貼著她的手背，手指從她指縫的外側收進去把她的手攏住了，他的手心溫度比她的高了好幾度，手指的骨節摁著她手背上的皮膚收得緊。
南枝反手扣住他的手指，拇指搭在他手掌的側面，兩個人並著肩從樓梯口往下走。
樓梯的臺階在兩個人的腳步聲裡發出交替的迴響，他走外側她走內側，他的肩膀擋著從四樓走廊灌進來的穿堂風。
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小周導演已經在往車上裝裝置了，小唐把三腳架的腿管收短了往裝置箱裡塞。
回工作室的車上南枝坐在副駕的位置，安全帶扣上以後她把手擱到了中央扶手上面。
顧厭的右手從方向盤上鬆開了一隻，擱到中央扶手上面覆在她的手上面，手指沒有扣進去就是搭著。
車開出安置區大門的時候經過了入口處那塊石頭上刻的社群名字，南枝的視線在後視鏡裡看著安置區的大門越來越小。
“你為什麼不讓他們拍那個門牌號。”
方向盤在他左手的掌心裡轉了一個彎，右手還搭在她的手上面沒動。
車過了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的腳踩在剎車上面，車停穩了，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面動了一下。
“407。”
他的聲音在車廂裡散開了，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暖風把這兩個字送到了南枝耳朵旁邊。
“我小時候住的地方也在四樓，也在走廊盡頭，門牌號我忘了，但位置一樣。”
紅燈的倒計時在擋風玻璃上映出紅色的光斑，光斑的顏色一秒一秒地往下跳著數字。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面摁了一下，力道比平時重了一點。
“我把王阿婆的家放在那個位置，朝向改好了，窗戶改大了，門換了最厚的那種，鎖也換了最好的。”
南枝的手指在他掌心底下翻了過來，掌心朝上貼著他的掌心，手指扣進了他的指縫裡。
紅燈跳成了綠燈，後面的車摁了一聲喇叭，他的左手把方向盤轉回直線的方向，右手還握著她的手。
“那個位置以前關不上門。”
他的聲音在這句話的最後兩個字上面頓了一下，喉結走了一趟。
”。事故的費消人別變它讓想不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