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明遠接過聯署名單，先把三十七個星系在圖上標出來。
螢幕很快亮起一片分散的光點。最遠的幾個位置挨著航線末端，彼此之間連常規醫療轉運都要耗上數日。
“這些機構規模差得很大。”
他把其中一份申請放大，手邊的飯盒早已沒了熱氣。
“有完整的醫院，也有幾個診所湊在一起聯署。按同一套接收條件辦，偏遠地方會被擋在門外。”
林原拉過椅子，坐到他旁邊。
“先核服務能力。條件不足的，把缺口寫清，我們給支援。”
黎諾看著聯絡圖，將已有節點接了進去。
賀明遠此前負責的邊境站，已經積累了植物推廣、物資接收和患者回傳記錄。許多看似瑣碎的事，到了圖上，都能看見缺了哪一步會卡住。
運輸到站，誰驗收？
患者狀態變化，誰聯絡研究院？
一批花茶快用完時，補貨申請提前多少天發？
聯署熱情解決不了這些問題。
賀明遠當天便把過去的工作日誌調出來，攤在會議桌上。檔案厚得壓住了桌邊的一道接縫，最早幾頁還留著手工補錄的痕跡。
“照我這套做，能跑起來。”他翻到後半本，“不過這些地方得改，我當年靠自己記，規模一大就會漏。”
許遙接過記錄，將任務拆進統一平臺。
研究院決定以現有邊境聯絡員模式為模板，建立星際精神生態邊境聯絡網。
每個星系設立一名聯絡員，由研究院提供統一培訓與物資支援。患者反饋沿著固定入口回傳，植物推廣和資料採集也保留完整記錄。
檔案剛擬出，賀明遠的通訊便響了。
對面問能不能先領物資，培訓以後再補。醫療站積壓的需求太多，他們實在等不及。
賀明遠把終端聲音轉到會議屏。
“現有救助通道照常執行。聯絡員資格要經過培訓，兩個流程分開辦。”
黎諾聽完，在草案上添了一行。
基礎植物精神力頻段認知，必須列為任職條件。
方瑜將筆從耳後拿下來，順著那行字看了看。
“要教到識別頻段圖的程度？”
“至少能正確判斷狀態和需求。”黎諾指向一份患者記錄，“如果把安撫後的平穩當成損傷已經修復，後面的反饋就全錯了。”
桌邊的賀明遠點開另一份回訪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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