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漫漫點開那條轉發，發現評論區裡最先被頂上來的，是一份舊行政目錄。
目錄上，S7829後面的分類還寫著“廢土星”。
旁邊放了一張黎光星現在的照片。公共道路繞過淨化帶，住宅窗邊晾著衣服，遠處的溫室泛著淺淺的銀光。
“同一顆星，前後兩個名字。”
留言往下滾，討論已經從種子落到了那兩個字上。
黎諾接過終端，看了片刻，將螢幕還給蘇漫漫。她手邊的種植記錄正翻到一頁土壤資料，最早一次檢測的輻射數值很高。
“當年這份報告，能查到嗎？”蘇漫漫問。
“公開版在環境檔案裡，原始取樣座標也有。”
黎諾翻到頁末，把檔案編號發了過去，隨後給新取出的土壤樣本扣好盒蓋。
那場討論出乎很多人的預料。
此前人們說起黎光星，總把它當成一個難以複製的奇蹟。皇室宣告被廣泛傳播後，舊編號與新照片並排出現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問：其他還留在舊目錄裡的星球呢？
一份來自流放區的留言被轉到研究院。
發信人拍了一條狹窄的棚屋通道。防護板遮著天，地面上鋪著從廢料堆裡挑出來的金屬片，踩上去會響。
“我們這裡的土，可能種不了你們那些植物。但能不能先來測一測？”
方瑜讀到最後，把終端放低了些。
走廊外，晨曦醫院的合照還掛在牆上。賀明遠身後的門敞著，陽光照進門檻，照片裡每個人都站得很近。
蘇漫漫將留言轉入公開諮詢渠道，沒有替對方許諾結果。
“至少讓他們知道申請該交到哪裡。”她把回覆地址核好，“不能讓資料一直在轉發裡打轉。”
帝國議會的一名議員隨後提交了法案草案。
建議廢除“廢土星”的行政分類，對現有流放星重新評估。對於具備改造潛力的星球，應當建立支援渠道。
草案進入議會討論當天，研究院就收到了媒體採訪申請。
問題寫得直接：“黎光星是否證明，所有廢土星都能夠恢復宜居？”
林原看完，將申請移給黎諾。
她沒有接受採訪，只把研究院已有的環境資料目錄交給了對接人員。
資料裡，每一個成功階段旁邊，都留著對應的條件。淨化範圍怎樣擴充套件，土壤何時達到種植標準，維護裝置在哪次更新後減少了人工負擔，都能沿日期查下去。
“公開資料可以引用。”黎諾說，“超出資料的結論，先留著。”
會議討論沒有很快結束。
支援草案的人拿出了黎光星的改造記錄，反對意見則指向投入、運輸條件和特殊種源限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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