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諾將那段介紹完整看完，把申請編號留在培訓名單裡。
“她缺的裝置，讓賀明遠核一下。課件先發過去。”
方瑜記下安排，正要關掉頁面，溫室監測系統送來了一條新提示。
原種茶樹葉片生長狀態發生變化。
兩人一同走到池邊。
林原已經站在獨立培育區外，手裡的記錄冊翻開了新頁。側燈從葉片邊緣照過去，深綠色的一片葉舒展開來，輪廓完整，厚實得能托住一小粒水珠。
黎諾蹲下，先看葉柄，再看葉緣。
此前尚未展開的部分已經鋪平，葉面上有細密絨毛。指腹輕輕擦過，軟而溫潤，帶著植物本身的涼意。
她停了兩秒，又換了更輕的力道。
那種觸感很特別。
在她摸過的所有植物裡，這片葉最溫厚。輕碰一下，像碰到一件被人仔細保養了很久的舊物，結實，柔和，讓人捨不得劃傷。
“完整成熟葉。”林原核完成像，將結論寫進觀察欄，“按下種記錄，今天是第五十三天。”
方瑜把主探頭接上，備用裝置也同步執行。
葉片周圍的自治頻段比之前更清晰，迴轉結構沿著自身穩態緩緩展開。取樣完成，理論參考值與實測值並排出現在螢幕上。
百分之一百四十三。
方瑜以為自己選錯了參照，重新點開來源核了一遍。
“超了四十三個百分點？！”
她將探頭的位置復原，再採一次。結果幾乎重合，校準狀態也全部正常。
林原調出銀杏、甜橙和蓮花成熟時的資料。
幾個終點種子在完成自然成熟後，都曾超過古檔案裡的理論參考值。原種茶樹如今也落進了相同規律。
紙頁被他翻得沙沙響。
“記錄環境和源端條件，別隻留下這個比例。我們後面要查清，超出來自哪幾部分。”
黎諾站在螢幕旁，看著那條平穩的迴轉曲線。
幼芽階段，她感受過借力的邊界。現在成熟葉片給出的響應更加完整，彷彿已經把那條窄路從頭到尾鋪好了。
“可以做自用測試了嗎？”
林原沒立刻答應。
他開啟提前準備的方案，將成熟判定、取樣量和監測條件重新核過。許遙接上連續記錄裝置，方瑜則去檢查沖泡用水和容器。
桌面騰空，記錄按鈕進入待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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