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澤遠湊過去一看,情報是天津站發來的。
“……日商為規避抵制浪潮,將大量日本生產的布匹、火柴、肥皂等日用商品,運至天津後。更換本地包裝,偽裝成‘國貨’或‘天津造’,再向內地傾銷,意圖魚目混珠……”
“喲嗬,小鬼子這商業套路玩得挺熟嘛!日貨賣不出去,就找幾個華資小廠,玩起了貼牌生產,想要魚目混珠。”
“志民同志,對此,我有上中下三策……”
“別!”方誌民趕緊抬手製止,“行了,別說了。澤遠,咱們這次本來只是想利用棉花掙一筆啟動資金,順便推廣軍票。”
“可不能把事情做絕了,真把那些在天津、青島的日本棉紡廠往死路上逼。”
“他們要是真的全破產了,我們固然拍手稱快,可青島和天津那幾十萬靠紡織業吃飯的工人,可就真的沒飯吃了。”
周澤遠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你說的有道理。好吧,我讓各地的同志先收著點,給他們留條活路。”
他又順手抄起另一份情報,剛看了一眼,“這個有意思,你來看看。”
方誌民接過來一看,“……監測到數股來自南方的資金,透過地下錢莊和洋行渠道,大量進入華北棉花市場,資金量巨大,初步估計不下一千萬大洋。身份不明,初步估計有官方背景……”
“南京的官僚資本也坐不住了,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家。”方誌民看完,咂了咂嘴。
“哼!管他是哪家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周澤遠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這幫人,平日裡吸老百姓的血,現在還想踩著我的肩膀,搭這趟順風車發國難財。等著吧,等我最後砸盤的時候,有他們哭的。”
“現在就敢衝進來的,還能算是勇氣可嘉。等後面那些聽到風聲跟風進來的,就等著在高位給我站崗放哨吧!”
方誌民聽了,也是心頭一樂。
坑日本人固然舒心,要是順帶手把國民黨也給坑了,一坑兩用,那簡直不要太爽。
“不過說一千道一萬,最關鍵的,還是得在這場棉花戰爭裡贏了日本人,逼他們妥協。”
“天津的同志最新訊息,日本商船丸山號已經到港了,船上裝的據說是從滿洲運來的棉花。他們問,要不要在晚上想辦法,放把火?”
周澤遠立刻把臉一板,義正辭嚴地說道:“那怎麼行?我們是堂堂正正的商戰,怎麼能搞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?這是恐怖主義行徑,會嚴重損害我們二十八路軍和棉業同盟的聲譽!”
方誌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:“沒錯,我也是這麼回覆他們的。這樣做,影響太壞。”
周澤遠的大義凜然只維持了不到三秒鐘,“再說了,燒一條船有什麼用?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心虛了。”
“讓他們儘管運!一切盡在掌握之中。”
就在這時,指揮部的門被推開,蘇瑜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澤遠同志,志民同志,出情況了。”
“怎麼了?老蘇!”
蘇瑜將手裡的電報遞了過去,“青島那邊傳來訊息,本地一家大型的華資紡紗廠,聯合了其他幾家,向我們提出了一個大宗購買申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