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復榘先是一喜,隨即疑慮頓生:“借錢不用還的嗎?”
“當然要還,但我們可以還了舊債,再借新債嘛。”
“嘿,你這話說得我有點糊塗了。”韓復榘摸著下巴,“這次他願意借,下次他憑什麼還借?”
張紹堂的笑容更深了:“下一次,如果他不借,那我們就扭頭去找中央政府借,借法幣!”
“主席您想想,南京要是看到周澤遠的軍票在齊魯大地上快速流通,他們會不著急嗎?到時候,恐怕不是我們去求他們,而是他們上趕著給我們送錢來!”
韓復榘指著張紹堂哈哈大笑:“蔭亭,你看到了沒有?這就是讀書人的心眼子!他孃的,比馬蜂窩的眼兒還要多!”
正如張紹棠所預料的那樣,周澤遠對軍票外借,表現的非常大方!
這可是擴大貨幣流通盤的大好機會。
他大筆一揮,印鈔機開足馬力,再加印 300 萬。
但這筆錢,還附帶了一個小條件,周澤遠這邊要派出財務團隊進行監督。
怎麼花?花多少?他們不管。
但韓復榘只能把它們用在對內採購上面!
確保這批軍票,在山東的市場上流通。
然後呢,周澤遠也沒有讓韓復榘進行保密。
於是,經過某個大嘴巴一宣揚,宋哲元第二天就知道了這個訊息。
雙方一番商談之後,決定以月息八釐的利率(年化利率 9.2%),借貸軍票兩百萬!
按說這也是三方聯盟關係的進一步深化,經濟捆綁向前邁進了一大步。
但是,多出來的這 500 萬預算,又被印鈔機給承擔了。
弄得方誌民這兩天看向周澤遠的眼睛裡面,透著濃濃的不信任。
隨著大量的軍票投入平津、魯中等地的市場,又在各方勢力的內部掀起了一陣波瀾。
這其中就數閻錫山和中央軍最為敏感。
尤其是閻錫山,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了!
這棉花同盟和他最先預想的樣子,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。
太原,督軍府後花園。
深秋的霜氣凝在青石板上,兩隊荷槍實彈的晉綏軍衛隊沿遊廊肅立。
刺刀反著冷光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。
土肥圓賢二穿著一身灰布長衫,腳踩千層底布鞋,雙手攏在袖子裡。
單看外表,他更像是個和氣生財的富態掌櫃,絲毫沒有帝國情報頭目的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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