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比喻雖然粗俗,但卻異常貼切。
在座的眾人瞬間沉默了。
是啊,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。
跟周澤遠合作,就怕被滲透,最後連人帶廠都成了別人的。
壓抑的氣氛讓趙登禹感覺渾身不自在。
他最煩這種拐彎抹角的算計。
趙登禹頓時大著嗓門吼道:“什麼他孃的心不心的!老子娶媳婦回來,就是為了暖被窩生娃的,管她心裡想著誰?能生就行!”
“這廠子也是一個道理!只要能給弟兄們造出槍,換上新裝備,管他姓宋還是姓周?打鬼子的時候,槍桿子硬才是真理!”
這番粗話,卻像是一道閃電,劈開了眾人心頭的迷霧。
宋哲元也是啞然失笑,是啊,自己真是想得太多,心都亂了。
他點了點頭:“舜臣說得有理!不過,這事也得看人家周澤遠答不答應。這樣,振瀛,你先派人和那邊接觸一下,探探他們的口風。眼下,還是先辦正事。”
他轉向秦德純:“紹文,石友三那邊怎麼說?”
秦德純答道:“我們提的條件,他全盤接受了,同意將部隊改編為一個冀北警備旅。”
“自從前段日子金湯橋被炸,石友三就老實多了。不過軍座,這老小子立場反覆,用他,在對日問題上恐怕靠不住。”
宋哲元嘆了口氣:“我知道他靠不住,但畢竟都是從西北軍出來的老兄弟,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!真要是逼得他投了日本人,那丟的是我們整個西北軍的臉。”
趙登禹冷哼一聲:“他要是真敢投日,我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!”
……
與北平官邸內的喜氣洋洋和躊躇滿志不同,千里之外的金陵,孔公館內,則是一片愁雲慘霧。
“啪!”
又是一隻名貴的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。
孔令坎雙眼佈滿血絲,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,在客廳裡煩躁地來回踱步。
他的面前,跪著一群前來討債的銀行經理和商會代表。
“大公子,不是我們逼得緊,實在是……您這次的窟窿太大了。我們銀行的儲備金都被提空了,再不想辦法,我們就要破產了啊!”
一個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銀行經理,此刻哭喪著臉哀求道。
“滾!都給我滾出去!”孔令坎狀若瘋狂地咆哮著,“不就是一點錢嗎?我爹是孔祥西!財政部長!會少了你們的錢?”
然而,這句在過去無往而不利的話,此刻卻失去了魔力。
“大公子,我們當然信得過孔部長。可是……遠水解不了近渴啊!”
“交易所那邊,您那些棉花期貨多單,每天的保證金都是一筆天文數字。我們……我們實在是墊付不起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