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場崩盤了。
自從棉業同盟以四十九塊五的價格與日商成交後,整個棉花市場就陷入了恐慌性的踩踏拋售。
價格從五十二塊的高點,一路狂瀉,如今已經跌破了四十塊大關,而且看樣子還遠沒有到底。
孔令坎動用關係、挪用公款,在高位吃進的天量棉花多單。
如今已經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,瘋狂地吞噬著他的金錢和信譽。
他被死死地套在了山頂上,動彈不得。
割肉,意味著瞬間損失大幾百萬,他輸不起。
不割,每天的虧損都在擴大,銀行和債主已經逼上了門。
而這樣的情形並非只出現在孔令坎個人身上。
江南許多的資本家,但凡是參與此次棉花投機的,除了極少數嗅覺敏銳,果斷跑路。
其餘多數投機者都栽了大跟頭!
這其中也不乏梭哈黨,押上了全副身家還不算,甚至還借了高利貸。
但並不是誰都像孔令坎這樣背景深厚,捅了天大的窟窿,都沒人敢把他往死裡逼。
滬上最近高空拋物的風險急劇增加。
市民們出門的時候,都會盡量避著高樓,生怕被一些人形物品給砸到。
除此以外,另一個受害群體出現了,那就是常在黃浦江邊活動的漁民。
一網下去,空軍倒還算好事,直接網出個浮屍,那真是精神上極大的暴擊。
“周澤遠!你為什麼要針對我?!”
孔令坎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,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他恨,恨得牙癢癢!
他可是金陵城中聞名顯赫的孔大公子,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。
不管幹什麼都是順風順水。
如今卻在周澤遠這個泥腿子身上栽了個大跟頭。
這讓他既是怨憤,又極為屈辱!
“別讓我抓到你!不然我非把你千刀萬剮,挫骨揚灰!”
本以為自己是運籌帷幄的莊家,到了最後才驚恐地發現,從頭到尾,他都只是一枚被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棋子。
人家不僅把他當成了抬轎子的苦力,最後還把他當成了接盤的傻子。
這種來自智商層面的碾壓,好似毒蛇一般撕咬著他的內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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