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希望你們能夠儘快平息罷工風波,恢復正常的生產秩序。否則,大英帝國將會採取一切必要手段,來維護自身的利益和尊嚴。”
辦公室裡的氣氛驟然緊張。
“明軒兄,你看,這就是列強的作風。”
周澤遠指著阿弗萊克,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物件,“不談道理,不講正義,只談利益。國家之間的戰與和,完全不需要理由。只要一句不符合他們的利益,就可以直接翻臉。”
宋哲元把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,臉色鐵青,冷哼了一聲:
“在華夏,只要是個人,都講道德。這套做派,宋某人長見識了。”
阿弗萊克聽懂了兩人話裡的譏諷。
“哦?兩位先生,看你們這個態度,是不同意我們的提議嗎?”
阿弗萊克整理了一下領帶,“我得提醒一下,大英帝國完全有實力懲戒任何一個挑釁它的勢力!”
周澤遠做出一副認同的神色,“哦,那前提是,你們的戰列艦能夠裝上輪子,開到陸地上來。”
這句冷幽默的話語在此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宋哲元沒忍住,嘴角扯動了一下。
阿弗萊克面色漲紅!
這是純粹的羞辱,大英帝國在遠東的陸軍兵力捉襟見肘,這是他們的軟肋,卻被周澤遠毫不留情地戳破了。
“周先生!你這是執意要與大英帝國為敵嗎?”
“我周某人從來不會主動與任何人為敵,只不過,我會把擋路的絆腳石一腳踹開。領事先生,如果你沒有一個要合作的態度,我覺得這場討論很難出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結果。”
阿弗萊克強壓下火氣,語氣生硬地問:“那周先生,你說該怎麼解決呢?”
“很簡單,兩件事情分開來處理。先處理罷工的事情。你們派出談判代表,與工人代表進行談判,解決勞資糾紛和福利待遇的問題。礦場重新開工,最大的麻煩就解決了。然後我們再慢慢調查兇殺案的事情。”
阿弗萊克想都沒想,直接搖頭拒絕。
“周先生,大英帝國不會和一群暴民談判。如果非要談判,也是在將他們關進監牢之後。大英帝國的尊嚴不容褻瀆。”
周澤遠攤開雙手,聳了聳肩。
“我猜猜,你們是擔心今天讓步之後,以後焦作煤礦、和記洋行還有香港的華工,都會紛紛效仿。對吧?”
阿弗萊克的瞳孔微微收縮。周澤遠像一把刀,剖開了英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。
這是資本家最害怕的事情,他們總是覺得,對工人讓了一步,等待他們的就是無窮無盡的索取。
“周先生果然聰明絕頂,中國有句古話,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。如果先生能在這方面退一步,這次爭端自然迎刃而解,皆大歡喜。我大英帝國也會認先生這個朋友,未來少不了您的好處。”
宋哲元頓時怦然心動,雙眼灼灼地盯著周澤遠。
周澤遠站起身,抬手撣了撣軍裝的下襬。
“別的都可以談,工人待遇問題,寸步不讓!這是我黨的原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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